青蘿把臉埋在他肩上,悶悶地說:“就是貪心。”
長青子沒有再說話。他只是坐在那裡,喝著茶,看著月亮。風吹過老槐樹,葉子沙沙作響,像是在唱一首很老的歌。
那天半夜,青蘿被一陣聲音吵醒了。
她豎起耳朵聽,聲音是從西廂房傳來的。她輕手輕腳地起床,走到西廂房門口。門開著一條縫,裡面點著一盞油燈。
長青子坐在床上,手裡拿著一個東西。是一個貝殼,小小的,白色的,在油燈下泛著淡淡的光。
他在說話,聲音很輕,像是怕吵醒什麼人。
“阿月,我又夢到你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夢裡你還是老樣子,在海邊撿貝殼。我喊你,你不理我。我追上去,你又走遠了。追了一夜,沒追上。”
他輕輕摩挲著那個貝殼。
“三百年了,你轉世了幾次?過得好不好?有沒有人欺負你?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輕。
“我找到那個丫頭了。她和你很像。看人的眼神,笑的樣子,說話的語氣,都像。我收她做徒弟了。你以前不是說要跟我學本事嗎?我沒教成你,教給她了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“你放心。她很好。我也很好。”
他把貝殼貼在胸口,閉上眼睛。
“阿月,下輩子,我們早點遇到。”
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,然後滅了。
青蘿站在門口,眼淚無聲地流下來。她悄悄退回去,回到自己屋裡,躺下來。姜離被她驚醒了,迷迷糊糊地問:“怎麼了?”
青蘿搖搖頭:“沒事。睡吧。”
姜離伸手攬住她,她沒有再說話,只是睜著眼睛,看著窗外的月光,很久很久。
第二天一早,青蘿起來的時候,長青子已經坐在老槐樹下了。他還是那副老樣子,喝著茶,曬著太陽,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青蘿走過去,蹲在他面前。
“師父。”
長青子看著她。
“怎麼了?”
青蘿從懷裡取出一個東西,遞給他。是一個香囊,很舊,很破,但洗得很乾淨。香囊上繡著一朵淡藍色的花,花瓣已經褪色了,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模樣。
長青子接過來,看著那個香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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