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青子看著那個香囊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把它收進懷裡，貼身放好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那天傍晚，蘇紅袖又來了。
她帶來一個人。
是一箇中年女子，穿著素色的道袍，面容清瘦，但眼睛很亮。她走進院子的時候，目光掃過所有人，最後落在長青子身上。
長青子站起來。
“靜玄？”
那女子看著他，忽然跪下。
“師伯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長青子走過去，把她扶起來。
“起來。你師父呢？”
靜玄站起來，眼眶紅了。
“師父他……走了。”
長青子的手頓住了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三天前。走得很安詳。”
靜玄從懷裡取出一個東西，遞給長青子。是一封信，信封上寫著四個字——師兄親啟。
長青子接過信，沒有開啟。他看著那封信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走之前，說了什麼？”
靜玄說：“師父說，他不後悔。這輩子，能跟師伯做師兄弟，是他的福氣。”
長青子的眼眶紅了。
他轉過身，走到老槐樹下，坐下。把那封信放在膝蓋上，看了很久，沒有開啟。
青蘿走過去，站在他身邊。她不知道說什麼，只是站在那裡，陪著他。
夕陽慢慢落下去，天邊燒成一片火紅。
長青子終於打開了那封信。信很短，只有幾行字。
“師兄，我走了。這輩子對不起很多人，最對不起的是你。當年要不是我，你不會離開焚天谷。三百年了，我一直想跟你說，對不起。”
“師兄，下輩子，我們還做師兄弟。我當你師兄，換我照顧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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