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弟，下輩子別找我了。太累了。”
夜風吹過，帶著涼意。
青蘿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“師父，您還有我們。”
長青子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對。我還有你們。”
他放下酒杯，閉上眼睛。
“夠了。這輩子，夠了。”
第二天，靜玄走了。她走之前，跟長青子說：“師伯，師父的靈位在焚天谷後山。您有空了，去看看他。”
長青子點點頭。
“會的。”
靜玄走後，小院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。但青蘿知道，有些東西不一樣了。長青子還是每天坐在老槐樹下喝茶，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什麼。是釋然，也是思念。
她有時候會想，一個人活了三百多年，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離去，是什麼感覺？她不敢想。
長青子沒有去焚天谷。他只是每天坐在老槐樹下，喝著茶，看著遠處的山。有時候他會跟青蘿說一些以前的事，說他師弟小時候的樣子，說他們一起修煉的日子，說那些已經模糊了、但還記得的細節。
青蘿聽著，記在心裡。
有一天，長青子忽然說：“丫頭，等天暖了，陪我去趟焚天谷。”
青蘿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長青子笑了。
“去看看他。跟他說說話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三百年沒見了，有很多話想說。”
青蘿握住他的手。
“好。我陪您去。”
長青子點點頭，閉上眼睛。
風吹過院子，帶著草木的清香。
遠處，山那邊，有人在等。
近處，院子裡，有人在笑。
天暖得比想象中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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