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僵住了。
老婦人終於變了臉色。她看著姜離,又看著長青子,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了幾次。
“好。”她咬著牙,“好得很。”
她轉身,拄著柺杖往山下走。走了幾步,停下來,沒有回頭。
“映月,你會後悔的。”
沈映月跪在地上,沒有抬頭。她的肩膀在輕輕發抖,但沒有哭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,消失在山風裡。
院子裡安靜了很久。
沈映月還跪在地上。青蘿走過去,蹲下來,輕輕抱住她。
“沒事了。”
沈映月把臉埋在她肩上,終於哭了出來。哭得很小聲,像是怕被人聽見,肩膀一抽一抽的,忍得很辛苦。
青蘿抱著她,輕輕拍著她的背:“哭吧,哭出來好受些。”
沈映月哭了很久。等她哭完了,抬起頭,眼睛紅紅的,鼻頭也紅紅的,像只兔子。
“師父,對不起。”她看著長青子,“我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長青子搖搖頭:“麻煩什麼?你是我徒弟,師父護徒弟,天經地義。”
他走回老槐樹下,坐下,端起茶杯。茶已經涼了,他喝了一口,皺了皺眉,放下。
“映月,過來。”
沈映月走過去,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記住一件事。”長青子看著她,“你是老子的徒弟,不是誰的物件。沈家也好,趙家也好,誰來都不好使。你不想做的事,誰也不能逼你。”
沈映月的眼淚又掉下來了。她用力點頭。
長青子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,遞給她。手帕很舊,洗得發白,邊角都磨毛了。
“別哭了。去給你師姐幫忙做飯。”
沈映月接過手帕,擦乾眼淚,往廚房走去。走到一半,又回頭看了一眼長青子。老人已經靠在躺椅上,閉著眼睛,像是睡著了。
那天晚上,沈映月做了一大桌子菜。比平時多做了好幾道,紅燒肉、清蒸魚、炒時蔬、酸辣湯,擺得滿滿當當。戰流螢看著那盤紅燒肉,眼睛都直了。
“你還會做這個?”
沈映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在沈家的時候,廚房的活都是我乾的。各種菜都學過一點。”
戰流螢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,嚼了兩下,表情變了。她又夾了一塊,又夾了一塊。
“怎麼了?”青蘿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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