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像她。”他輕輕說。
沈映月沒有說話。
長青子直起身,轉過身,背對著她。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。
青蘿走過去,扶住他的胳膊:“師父……”
長青子擺擺手,示意她沒事。他深吸一口氣,轉回身,看著還跪在地上的沈映月。
“起來吧。”
沈映月站起來。
長青子看著她,目光復雜:“你知不知道,你來這裡,意味著什麼?”
沈映月搖搖頭。
“意味著你可能一輩子都走不了。”
沈映月還是搖頭。
長青子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他走回老槐樹下,坐下,端起茶杯。
“那就住下吧。”
那天晚上,青蘿給沈映月收拾了一間屋子。屋子在西廂房的最裡面,緊挨著長青子的房間。青蘿鋪好床,又去廚房熱了一碗粥,端過去。沈映月坐在床邊,安安靜靜地等著,看到她進來,站起來接過碗。
“謝謝。”
青蘿在她對面坐下,看著她喝粥。她喝得很慢,一小口一小口地抿,像是怕燙,又像是捨不得喝完。
“你多大了?”青蘿問。
“二十一。”
青蘿點點頭。二十一,比她小几歲。
“你家裡人知道你來這裡嗎?”
沈映月搖搖頭:“沒有家裡人。從小就一個人。”
青蘿沉默了一會兒。一個人,她明白那種感覺。
“你做的那個夢,”她試探著問,“夢裡的人,長什麼樣?”
沈映月想了想:“看不清。就知道是個老人,穿灰袍子,坐在海邊釣魚。”
青蘿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轉頭看向窗外——長青子的房間還亮著燈。她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第二天一早,青蘿起來的時候,看到長青子已經坐在老槐樹下了。沈映月站在他面前,手裡端著一杯茶,正在學怎麼泡。長青子教得很認真,從水溫到茶葉的量,每一個細節都講得很細。沈映月聽得很認真,一遍不行就兩遍,兩遍不行就三遍,直到長青子點點頭,說“行了”,她才鬆了一口氣。
青蘿站在廚房門口,看著這一幕,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不是嫉妒,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——像是看到一條幹涸了很久的河,終於等到了水。
戰流螢走到她身邊,壓低聲音:“你覺得,她真的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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