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知道我要去?”青蘿問她。
戰流螢翻了個白眼:“你半夜不睡覺在院子裡下棋,誰看不出來?”
青蘿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三個人沿著山路往下走。走到半山腰,青蘿忽然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。小院已經看不到了,被樹木遮住了,只能看到老槐樹的樹梢,在風裡輕輕搖著,像在跟她揮手。
她看了一會兒,轉回頭,繼續走。
山路蜿蜒,通向遠方。杏花已經落了大半,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幾朵,掛在枝頭,風一吹就飄下來,落在她們肩上、頭上,像一場無聲的雪。
戰流螢走在她旁邊,忽然問:“第一站去哪?”
青蘿想了想:“北境。”
戰流螢皺眉:“北境那麼大,你知道去哪找?”
青蘿搖頭:“不知道。但林忘機說,續命花喜歡長在極寒之地。北境雪原深處,總得去碰碰運氣。”
戰流螢沒有再問。三個人沉默地走著,腳步聲在山路上回響。
走了大半天,她們到了山下的小鎮。鎮上很熱鬧,人來人往,和山上完全是兩個世界。青蘿找了個茶棚坐下來,要了三碗茶。茶很粗,碗也很粗,但喝到嘴裡,有一種樸實的暖意。
“我們得先打聽清楚,續命花到底在哪。”姜離說。
青蘿點頭。她正想著該找誰打聽,旁邊桌上一個人的話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“聽說了嗎?北境沈家出事了。”
青蘿的耳朵豎起來。
“什麼事?”另一個人問。
“沈家那個老太婆,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,被人找上門來了。來人厲害得很,直接把沈家的祠堂給拆了。沈家老太婆氣得吐血,現在還躺著呢。”
青蘿和姜離對視一眼。
“誰幹的?”
“不知道。聽說是個年輕姑娘,穿白衣服的,冷冰冰的,一句話不說就動手。沈家那些金丹期的供奉,在她手底下走不過三招。”
青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白衣,冷冰冰,年輕姑娘。她腦海裡浮現出一個人——林霜。
她放下茶碗,站起來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戰流螢問。
青蘿已經走出茶棚了。
“北境。但不是去找花。”
她加快腳步,幾乎是跑著出了鎮子。姜離和戰流螢跟在後面,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這麼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