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毒君?工作時稱職務,喚我醫仙》第263章 新的道路(1)

作者:多多吃不胖胖·3小時前

青蘿的心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。她伸手攬住林霜的肩,沒有說話。林霜的身子僵了一下,然後慢慢軟下來,靠在她肩上。兩個人就這樣坐著,看著那塊看不懂的玉簡,月光從窗戶照進來,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,疊在一起,分不清誰是誰的。

戰流螢最近也不磨劍了。她開始練一種新的劍法,是長青子留給她的——老人走之前,在她門口放了一塊玉簡,上面刻著四個字:“流螢親啟。”戰流螢開啟的時候,手都在抖。玉簡裡是一套劍法,沒有名字,沒有來歷,只有一招一式,畫得清清楚楚。長青子在最後寫了一行字:“你性子急,這套劍法慢,正好磨你。”

戰流螢看完那行字,在門口站了很久。然後她走進院子,拔劍,開始練。第一式很慢,慢得像烏龜爬,她練了幾遍就煩了,想跳過去練後面的,但每次要跳的時候,就想起長青子那句話——“正好磨你。”她咬著牙,一遍一遍地練,練到夕陽西下,練到月亮升起來,練到胳膊抬不起來。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,胳膊疼得睡不著,但她笑了。笑得很輕,像風吹過水麵。

姜離還是每天練劍。他的劍法和戰流螢不一樣,是長青子單獨教的,講究的是七力合一,剛柔並濟。他練得比戰流螢還苦,每天天不亮就起來,練到日上三竿才歇。青蘿有時候給他送水,站在旁邊看他練劍,劍光在她眼前晃來晃去,晃得她眼花。她不說話,就站在那裡,等他練完了把水遞過去。姜離接過來,一飲而盡,然後把空碗還給她,繼續練。

“歇會兒吧。”青蘿說。

姜離搖搖頭:“師父說過,築基後期到金丹期,差的不是靈力,是心境。我的心境還不夠。”

青蘿沒有再勸,端著空碗回了廚房。

林忘憂最近不澆菜了。她開始學煉丹。林忘機教她,從最基礎的草藥識別開始,一味一味地教,一味一味地認。林忘憂記性好,看過一遍就記住了,但她手笨,煉出來的丹不是糊了就是碎了,沒有一顆是完整的。她不氣餒,糊了就再來,碎了就再來,把林忘機攢了好幾年的草藥糟蹋了大半。林忘機心疼得直抽氣,但沒有攔她。他知道,這丫頭不是在煉丹,是在找事做。長青子走了,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,就找一件事,拼命做,做到沒力氣想別的。

青蘿看著這些人,忽然覺得,長青子雖然走了,但他留下的東西還在。不是那些玉簡、棋譜、陣法圖,是那些——他說過的話,他做過的事,他在這院子裡留下的每一個痕跡。這些東西像種子,落在每個人心裡,有的發芽了,有的還在土裡,但總有一天會破土而出。

沈映月學陣法的第三個月,解開了天機閣遺留下來的一道古陣。那道陣法刻在一塊玉簡上,沒有名字,沒有說明,只有密密麻麻的陣紋,像一張織得太密的網。沈映月盯著那張網看了七天,第七天的傍晚,她忽然拿起筆,在紙上畫了一條線。那條線穿過整張網,把所有的陣紋串聯起來,像一根針穿過散落的珠子。

林霜站在她身後,看著那條線,沉默了很久。

“這是什麼?”

沈映月放下筆,揉了揉發酸的眼睛:“是天機閣護山大陣的核心。師父找了一輩子,沒找到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很平靜,但林霜聽出了底下的東西——不是得意,是釋然。像一個人揹著一塊石頭走了很遠的路,終於把石頭放下了。

那天晚上,沈映月把那條線拓印下來,燒給了長青子。紙灰在火光中飛起來,飄到空中,被風吹散了。她坐在火盆前,看著那些灰燼,看了很久。

“師父,您看到了嗎?”她輕聲說。

風吹過來,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,像是在說,看到了。

沈映月學陣法的第四個月,蘇紅袖來了。她不是一個人來的,身後跟著兩個焚天谷的弟子,抬著一口箱子。箱子很大,很沉,兩個弟子抬得滿頭大汗。蘇紅袖讓他們把箱子放在院子裡,揮手讓他們退下。

“這是什麼?”青蘿問。

蘇紅袖開啟箱子。裡面是一摞一摞的書,不是玉簡,是紙質的書,有些已經很舊了,紙頁發黃,邊角捲起,有些還是新的,墨跡未乾。蘇紅袖拿起最上面一本,遞給沈映月。

“天機閣的藏書。師父走之前,讓我整理出來的。有些是原本,有些是抄本。他說,這些東西不能放在焚天谷,該回到該去的地方。”

沈映月接過那本書,翻開第一頁。是一本陣法集,作者署名“沈青”。她的手在發抖。沈青,天機閣最後一任閣主,她的先祖。她翻了幾頁,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批註,字跡潦草,有些地方還畫了圖,歪歪扭扭的,但每一筆都很用力,像是要把什麼刻進紙裡。

“這些批註,是你師父寫的。”蘇紅袖說,“他花了三百年,把這些書一本一本地看完了。”

沈映月的眼淚掉下來。她沒有擦,任它流。她把書合上,抱在懷裡,抬起頭看著蘇紅袖。

“蘇姐姐,替我謝謝他。”

蘇紅袖看著她,沉默了一會兒:“他聽不到了。”

沈映月搖搖頭:“聽得到的。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