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毒君?工作時稱職務,喚我醫仙》第263章 新的道路(2)

作者:多多吃不胖胖·8小時前

蘇紅袖沒有再說什麼,轉身走了。走到院門口,她停下來,沒有回頭。

“映月,你師父這輩子,最放不下的就是你。別讓他失望。”

沈映月抱著那本書,站在院子裡,看著蘇紅袖的背影消失在霧氣裡。風吹過來,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。她低下頭,看著懷裡的書,封面上那兩個字——“沈青”,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。

她把書收好,走進屋,放在枕頭旁邊,和鏡子、木盒、手帕、玉牌、鑰匙放在一起。六樣東西了,整整齊齊地排著,像六個安安靜靜的朋友。她坐在床邊,看著它們,看了很久。然後她拿起那面鏡子,捧在手裡。

鏡面亮了。不是那種刺眼的亮,是一種柔和的、暖暖的光,像春天的太陽。光從鏡面裡透出來,落在她臉上,落在她手上,落在那些書上。鏡面上出現了一個畫面——不是海,不是灰色的天,是一個書房。不大,書架頂天立地,塞滿了書。書桌前坐著一個人,灰袍子,舊香囊,手裡拿著一支筆,正在一本書上寫著什麼。

他寫得很慢,很認真,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。寫完了,他放下筆,把書合上,抬起頭,看著鏡子外面的沈映月。

沈映月的眼淚又掉下來了,但她笑了。

“師父,您寫了什麼?”

老人看著她,笑了。笑得很輕,很淡,像風吹過水麵。他沒有說話,但他的嘴唇在動。沈映月讀出了他的話。

“等你來看。”

鏡面暗了下去。沈映月捧著鏡子,坐在那裡,眼淚流了滿臉,但嘴角是彎的。她把鏡子放在枕頭旁邊,躺下來,拉過被子蓋住自己。

那天晚上,她做了一個夢。夢到那個書房,那個書架,那個書桌,那個灰袍子的老人。她走進去,走到書桌旁邊,低頭看著桌上那本書。書翻開著,最後一頁寫著幾行字,字跡歪歪扭扭的,但每一筆都很用力。

“映月,這些書是你的。這個書房是你的。天機閣也是你的。但你不是天機閣的,你是你自己的。記住。”

沈映月伸出手,摸了摸那幾行字。紙是溫熱的,像剛寫完。她抬起頭,老人已經不在了。書房裡只有她一個人,書架上的書安安靜靜地站著,等著她去翻開。

她睜開眼睛。天已經亮了,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她臉上,暖洋洋的。她坐起來,把枕頭旁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地看了一遍,然後下了床,走出房間。

院子裡,青蘿正在晾衣服。看到她出來,笑了笑。

“早。”

沈映月也笑了:“早。”

她走到廚房,燒水,泡茶。水開了,她把茶葉放進壺裡,沖水,看著茶葉在滾水裡慢慢舒展開,一片一片地沉下去。茶泡好了,她端著托盤走出來,走到老槐樹下,把一杯茶放在長青子的躺椅旁邊——不是放在躺椅上,是放在旁邊的石桌上,和以前一樣。

“師父,茶泡好了。”

她端起自己那杯,喝了一口。不苦,不澀,剛剛好。她笑了,在躺椅旁邊的凳子上坐下,拿起一本陣法書,翻到昨天沒看完的地方。

風吹過來,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下來,落在她身上,落在書上,落在那一行行潦草的批註上。那些字在光裡微微發亮,像一顆一顆的小星星,安安靜靜地亮著,等著有人來讀。

鏡子是在一個毫無徵兆的夜晚亮起來的。

不是沈映月主動去看的。她正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快要睡著,枕頭旁邊的鏡子忽然自己亮了。光從鏡面裡湧出來,不是那種柔和的、暖暖的光,是一種冷冽的、白慘慘的光,像冬天的月光,照得整個房間如同白晝。沈映月被光晃醒了,坐起來,伸手去拿鏡子。鏡面燙得嚇人,像剛從火裡撈出來的,她差點沒拿住。

鏡面上出現了一個畫面。不是海,不是灰色的天,不是書房。是一座山,很高,很陡,山頂覆蓋著皚皚白雪。山腰處有一個洞口,黑漆漆的,像一隻張開的嘴。洞口站著一個人,穿著黑色的袍子,背對著她,看不清臉。但沈映月認得那個背影。

林遠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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