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毒君?工作時稱職務,喚我醫仙》第277章 人生如此(1)

作者:多多吃不胖胖·6小時前

沈映月看著他們,看了很久。然後她笑了。

“我走了。”

沒有人說話。她轉過身,大步走了。山路蜿蜒,通向遠方。霧很大,幾步之外就看不見人了。她走了很久,走到再也聽不到院子裡的聲音,才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。小院已經看不到了,只有老槐樹的樹梢從霧裡探出來,像一隻伸出的手,在風裡輕輕搖著。

她看了一會兒,轉回頭,繼續走。

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。她只是覺得,不能待在院子裡了。院子裡的每一樣東西都在提醒她長青子的存在。那把躺椅,那個茶杯,那本棋譜,那面鏡子。她需要離開,需要到一個沒有長青子的地方,好好想想,沒有長青子的日子,該怎麼過。

她走了七天七夜,走到了一片海邊。不是鏡子裡那片灰色的海,是一片藍色的海,很藍,藍得像她小時候做過的夢。沙灘是白色的,細軟得像麵粉。海鷗在天上飛,發出淒厲的叫聲。

她站在海邊,看著那片海,看了很久。然後她坐下來,把包袱放在旁邊,從裡面拿出那面鏡子。鏡面還是暗的,什麼都照不出來。她把鏡子舉起來,對著海。海面上有陽光,金色的,一跳一跳的,像碎金。鏡面映著那些碎金,閃閃發亮。

她看了很久,然後把鏡子放下,從包袱裡拿出那本天機書,翻開第一頁。陣紋在紙面上緩緩流動,像一條條小河。她看著那些陣紋,忽然發現了一個她以前從來沒有注意到的東西。在陣紋的最深處,有一個很小很小的標記,小到幾乎看不見。她湊近了看,是一朵花,五片花瓣,圍成一個圓。

和長青子舊香囊上的花一模一樣。

她的手在發抖。她翻到第二頁,第三頁,第四頁。每一頁的陣紋深處都有這個標記,位置不同,大小不同,但形狀一模一樣。她翻到最後一頁,看到長青子寫的那幾行字——“映月,這些陣法是你的。天機閣是你的。但你不是天機閣的,你是你自己的。記住。”

在字的旁邊,也有那個標記。比前面那些都大,但藏在陣紋裡,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她盯著那個標記看了很久,然後伸出手,摸了摸那個標記。

標記亮了。

不是發光,是發熱。紙面上那個小小的圖案變得滾燙,燙得她的手指縮了一下。但她沒有縮回去,又伸過去,按在上面。燙,很燙,像按在火炭上。她咬著牙,不鬆手。紙面開始變形,不是燒焦,是融化。那些陣紋像被加熱的蠟,慢慢化開,露出底下的東西。

是一行字。

字跡很小,很密,寫得很用力,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。

“傳送陣的核心,不在書裡,在心裡。你想它在哪裡,它就在哪裡。”

沈映月看著那行字,眼淚掉下來了。她認得這個字跡。不是長青子的,是沈青的。沈青在天機書裡藏了這行字,等了三百多年,等她來讀。

她合上書,把鏡子貼在胸口。鏡子溫熱的,像一顆心跳。她閉上眼睛,想著那個傳送陣。不是想它的陣紋,不是想它的結構,是想它的樣子。她想它完整的、沒有被毀掉的樣子。她想它執行時的光芒。她想它把天機閣從時間的夾縫裡拉出來時的震撼。

她想了很久。

然後她睜開眼睛,低頭看著手裡的天機書。書頁在發光,不是那種冷冽的白光,是一種柔和的、暖暖的光,像春天的太陽。光從書頁裡湧出來,湧向海面,湧向天空。那些陣紋從書頁上飛起來,像一群被驚動的蝴蝶,撲稜著翅膀,在空中盤旋。它們排成一條線,從她的眉心鑽了進去。

腦子裡炸開了一道光。不是疼,是一種漲漲的感覺,像有什麼東西在撐開她的腦袋,把裡面的空間變大,變大,再變大。她看到了那個傳送陣,完整的,沒有被毀掉的,在天機閣的地下,在時間的夾縫裡,安安靜靜地等著。

她知道怎麼啟動它了。

她站起來,把包袱背在背上,把鏡子收進懷裡,把天機書捧在手裡。她看著那片藍色的海,看了很久。然後她轉身,往回走。

她走得不快,但很穩。每一步都踩得實實的,像是在走一條她已經走過很多遍的路。風吹過來,把她的頭髮吹起來。她抬起頭,看著遠處的山。山上有霧,霧裡有鳥叫,一聲一聲的,像是在問她——你要去哪裡?

她笑了。

“回家。”

沈映月回到小院的時候,天已經黑透了。院門虛掩著,她推開門,院子裡很安靜,老槐樹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,石桌上的茶已經涼了。青蘿的房間亮著燈,聽到動靜,門開了,青蘿披著外衣走出來,站在門口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沈映月也沒有說話,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,青蘿點了點頭,轉身回了屋。沈映月站在院子裡,風吹過來,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。她站了一會兒,然後走到自己房間門口,推開門,走進去,關上門。包袱放在床上,她坐在床邊,沒有開啟,就坐在那裡,看著窗外的月亮。月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地上,像一攤水。她看了很久,然後躺下來,拉過被子蓋住自己,閉上眼睛。

第二天早上,她起來的時候,青蘿已經在廚房裡忙了。她走到廚房門口,站在那裡,看著青蘿的背影。青蘿正在切菜,刀起刀落,聲音清脆。聽到腳步聲,她頭也沒回。

”?了醒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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