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的石獅子依然威武,但朱漆大門卻透著一股蕭瑟。
門口的僕人看到嶽緋的身影,連忙小跑著迎上來,一邊對內院高聲通稟。
「少爺回來了!少爺回來了!」
旁邊上了年紀的管家連忙上前,低聲糾正那年輕僕人:「沒規矩!現在該叫老爺了!」
嶽緋擺了擺手,示意無妨。稱呼而已,他不在意。
他邁步跨過門檻,穿過幾重庭院,徑直走向主屋。還未進門,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壓抑的談話聲。
嶽緋走進廳堂,屋內的交談戛然而止。
他的母親,王氏,正雙眼通紅地坐於主位。
而在客座上,端坐著一位身穿紫色官袍,面容清癯,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。
此人是當朝新晉的兵部尚書,蔣中正,因為此人光頭,所以也嚐嚐被人稱呼為蔣光頭。
但除此之外,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自己未來的岳父。
「緋兒!」
王氏一看到嶽緋,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快步走到他面前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,聲音都在發顫。
「我聽說了,你在朝堂上……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也要去跟蠻族拼命?」
嶽緋看著母親鬢邊新增的白髮,心中一酸,但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「娘,國難當頭,孩兒……」
話未說完,王氏的眼淚就決堤了。
「你父親,你大哥,你三哥……他們都已經為國盡忠了!如今洛家就剩下你這一根獨苗,你也要去送死嗎?」
「你要是再沒了,岳家就真的垮了!你讓娘白髮人送黑髮人,怎麼活啊!」
母親的哭訴,字字泣血。
嶽緋沉默地聽著,他能理解母親的悲痛與恐懼。
「糊塗!」
一聲冷喝,打斷了嶽緋的話。
一直沉默不語的蔣光頭,終於開口了。
他站起身,緩步走到嶽緋面前,目光銳利。
「嶽賢侄,你可知你口中的拼死一搏,是何等痴人說夢?古人言蠻族不滿萬,滿萬不可敵。當初朝廷十幾萬大軍都敗了你一個光桿司令,帶什麼去搏?帶你身後這一屋子婦孺的眼淚嗎?」
蔣光頭的話,毫不客氣。
「老夫知道你心懷忠義,但忠義不是魯莽。陛下讓你去燕州,那是捧殺之計,你看不出來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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