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梔看著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容無奈：“霍靖舟，你太自信了。感情不是生意，不是投入就有回報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霍靖舟也笑了，他的笑裡有偏執的光芒，“但我會等。一年，兩年，十年……我有的是耐心。”
兩人對視著，眼神在空中交鋒。一個倔強，一個偏執；一個想逃，一個想留。
最後黎梔先移開了目光。她看向窗外，夕陽已經沉到地平線下，天空從橙紅轉為深藍，幾顆星星開始閃爍。
“我想在家裡陪媽媽一週。”她忽然說，“你……能不能先回江洲？”
霍靖舟的心沉了一下。他想拒絕，想立刻帶她回去，想把她鎖在身邊，再也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。
但他看著病床上虛弱的黎斐雲，看著黎梔疲憊的側臉，他終究還是心軟了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我明天一早回江洲。一週後，我來接你。”
黎梔驚訝地轉頭看他，沒想到他會這麼輕易答應。
霍靖舟看著她的表情，心裡那點不快消散了些。他伸手，將她攬入懷中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：
“黎梔，我給你一週時間。這一週，你好好陪陪媽媽，還可以調整調整心情，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。但一週後，你必須回到我身邊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，但每個字都不容商量：
“這是我的底線。”
黎梔靠在他懷裡，沒有掙扎。她閉上眼睛，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木質香調，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，並不讓人討厭。
“好。”她小聲答應。
霍靖舟鬆開她，看著她的眼睛：“你剛才是不是以為我會拒絕？”
黎梔誠實地點點頭。
霍靖舟笑了笑：“黎梔，我開始明白怎麼對你了。一味地強逼沒用，偶爾的讓步反而能得到更多。”
他低頭，在她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：
“一週後見，梔梔。”
黎梔的臉微微紅了。她推開他，低聲說：“這裡是醫院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霍靖舟又親了她一下，才放開，“所以只是這樣。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襯衫：“我讓周鑫訂明天的機票。今晚我住在附近的酒店，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嗯。”黎梔也站起來，“我送你到電梯。”
兩人走出病房，走廊裡已經亮起了燈。傍晚時分的醫院很安靜，只有護士站隱約傳來的談話聲和遠處電梯的“叮咚”聲。
等電梯時，霍靖舟忽然說：“對了，秦皓的宣告我看到了。寫得不錯，對你、對黎氏、對秦氏都有利。”
黎梔的心緊了一下。她抬眼看他，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情緒，但只看到一片平靜。
“你放心，”霍靖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，“既然他識趣，我不會再動秦氏。城南F2的專案會順利進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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