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梔沒有打擾他，只是靜靜地站著，看著窗外越來越密的雨幕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秦皓抬起頭，已經恢復了平靜。他拿起手機，撥通了助理的電話：
“起草一份宣告，黎秦兩家經友好協商，決定解除婚約。強調合作專案不受影響，兩家關係如故。明天上午十點前發給我確認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看著黎梔：“這樣行嗎？”
黎梔點頭：“謝謝。”
“不要謝我。”秦皓苦笑，“梔梔，我寧願你恨我，恨我沒有能力保護你。”
“我永遠不會恨你。”黎梔認真地說，“你是我遇到過的，除了家人之外，最值得信任的人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雙刃劍，既溫暖又疼痛。秦皓想，信任啊，但也只是信任。在她心裡，他永遠是“秦皓哥哥”，是可以依賴的兄長，卻不是讓她心動的愛人。
飯終究是沒吃完。兩人走出餐廳時，雨已經小了一些，變成細細的雨霧，籠罩著江面。
秦皓的車停在黎梔的車旁邊。他撐著傘送她走過去，在車門邊停下。
“梔梔，”他突然轉過身，將她輕輕擁入懷中。
黎梔沒有掙扎，安靜地靠在他胸前。他的懷抱溫暖而熟悉，像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樹。
他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，很輕，像羽毛拂過：
“只要你還沒有結婚，我是不是還有機會？”
黎梔的身體僵了一下。她抬起頭，看著秦皓認真的眼睛，那裡有期待，有她無法回應的感情。
她伸手，回抱住他的腰，將臉埋在他肩頭：
“秦皓哥哥，你是世上最好的哥哥。以後一定會找到比我更好的女孩，你一定會幸福的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在說祝福，也像在做告別。
秦皓閉上眼，感受著懷裡的溫度。他知道，這是她委婉的拒絕，是溫柔的劃清界限。哥哥——這個詞在今天之前，他從不覺得刺耳，但現在，它像一道鴻溝，隔開了他和她所有的可能。
“好。”他最終說，鬆開了手，“那你……照顧好自己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黎梔拉開車門，坐進去。發動機啟動的聲音在雨夜中顯得格外清晰。她搖下車窗，對秦皓揮了揮手：
“再見，秦皓哥哥。”
“再見，梔梔。”
紅色寶馬緩緩駛出停車場，匯入江邊的車流。秦皓站在原地，看著尾燈在雨霧中漸漸模糊，最終消失不見。
雨又開始下大了，打在傘面上，發出密集的聲響。他站了很久，直到助理打來電話：
“秦總，宣告已經起草好了，發到您郵箱了。”
“嗯。”秦皓應了一聲，聲音有些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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