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梔笑了笑，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，苦味在舌尖化開。
“沈總，太客氣了。”她說，“其實我一直想謝謝您。上次杭城和京市的比賽，您都特意到現場來給我加油，我一直沒找到機會當面說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，”沈祁說，“我是你的品牌方，來給代言人加油是應該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而且，我也想親眼看看，黎小姐在舞臺上的風采。”
這話說得含蓄而剋制。
但黎梔聽懂了。
她沒有慌亂，也沒有臉紅，更沒有刻意迴避。安靜地站在那裡，端著咖啡杯，看著江面，像是在思考一個需要認真對待的問題。
過了片刻，她才開口。
“沈總，”她的聲音平和而真誠，“您是一個很好的人。這三天合作下來，我覺得您不僅是一個優秀的企業家，也是一個很值得交往的朋友。”
她轉過頭，看著他的側臉，金絲眼鏡在夜色中反射著微光。
“我很榮幸，能交到您這樣的朋友。”
朋友？
她把這兩個字說得很輕，但咬得很清楚。
沈祁沉默了片刻，笑了笑。
那笑容沒有別的意思，是一種釋然的、坦然的、帶著幾分欣賞的笑。
她聽懂了他的意思，她也給出了她的回應——不是拒絕，也不是疏遠，而是把關係劃定在一個安全的範圍內。
朋友。
比陌生人近，比戀人遠。剛好是一個可以互相欣賞、互相尊重、互相關心，但不會讓任何人受傷的距離。
沈祁意識到，這個距離，是他暫時能走到她身邊的，離她最近的距離。
“朋友，”沈祁重複了這兩個字，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義，“好。能成為黎小姐的朋友，是我的榮幸。”
黎梔聽出他把“黎小姐”三個字咬得比平時重了一些，知道他在用這個稱呼來回應她劃定的邊界。她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——果然是個聰明人，聽懂了，也接受了。
“沈總叫我梔梔就行，”黎梔笑著說，“朋友之間，不用這麼客氣。”
沈祁看著她，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光，但那種光很快就被他收攏了，藏在了金絲眼鏡後面。
“好，梔梔。”他說，聲音低沉而溫柔，但沒有任何越界的意味，“那你也不用叫我沈總了，叫我的名字就好。”
“沈祁。”黎梔叫了一聲，叫得很自然，像是叫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。
江風吹過來，吹動她的頭髮，有幾縷貼在了臉頰上。她伸手將頭髮別到耳後。
沈祁悄悄的看著她，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沉澱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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