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看我現在後背的傷還沒好利索,可嘴皮子還沒傷。”他笑了笑,“我見識過的事情多了去了,這點場面算不得什麼。”
“顏大人那兒要是不答應,我再想辦法。”
慶春在旁邊小聲說:“主子,要不奴去準備些禮物?空著手去求人,總不好看。”
朱以海點點頭,“你看著辦吧。別太貴重,也別太寒酸。”
慶春應了一聲,拉著慶柳出去了。
屋裡剩下朱以海和陸家三兄弟。
陸丙把那幾張紙收起來,忽然問道:“公子,那番薯的事.....還辦不辦?”
朱以海愣了一下,這才想起還有這茬,“辦,怎麼不辦?好不容易打聽到的訊息,不辦就虧了。”
陸丙看了陸甲一眼,陸甲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那我過幾日去茶館,跟那掌櫃的約時間。”陸丙說,“讓他把苗送到城外,咱們去取。”
朱以海“嗯”了一聲,沒多想。
陸甲忽然開口道:“公子,那掌櫃的,你見過嗎?”
朱以海搖頭,“我還沒去過濟南的茶館,那掌櫃肯定也是沒見過。怎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陸甲說,“就是想著,這種人能在濟南城裡開那麼大的茶館,背後肯定有人。咱們跟他打交道,得小心些。”
朱以海點點頭,“大師傅說得對。陸丙,你去的時候多留個心眼,別讓人算計了。”
陸丙應了一聲,沒再多說。
屋裡安靜了一會兒。
朱以海忽然問,“大師傅,你說我這次去見顏大人,帶點什麼好?”
陸甲想了想,“顏大人是文官,進士出身,又在官場上沉浮了這些年,什麼稀罕物件沒見過。咱們就算去買兩幅字畫,三五兩銀子的東西他肯定看不上眼,上百兩的咱們又買不起。不如送些實在的。”
“什麼實在的?”
“鄉下的小玩意。”陸甲解釋道:“比如新收的米糧、自家醃製的乾貨。看著平常,可正因為他見慣了那些貴重的東西,這種帶著地氣兒的東西反而讓他覺得新鮮親切。”
朱以海眼睛一亮,“這個主意好。慶春,慶柳!”
他喊了兩聲,沒人應。
陸乙笑道:“公子忘了?她倆已經出去買了。”
朱以海訕訕地笑了笑,“那回頭再說吧,看她們回來買了些什麼。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。”
窗外的蟬鳴聲響了起來,一陣一陣的,吵得人心煩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看過的一些歷史書。
崇禎十一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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