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已業沒有再繼續說下去。
曹化淳卻有些坐不住了,“你的意思是,讓咱用高起潛的前程,重新拿回東廠?”
劉已業額頭觸地,“小人不敢。小人只是覺得,曹公公有能,不該被埋沒。”
雅間裡又安靜了。這次比方才更長,長得兩人覺得自己的膝蓋已經沒有知覺。
曹化淳坐在那裡,一動不動。他的目光從劉已業身上移到陳匯源身上,又移到那份文書上。
過了很久,他伸出手,將文書拿起來,收入袖中。
“這份奏報,咱先收著。”
陳匯源和劉已業同時抬起頭,眼中滿是驚喜。
“曹公公....”
“別高興得太早。”曹化淳冷冷地打斷他們,“咱收著,不代表咱會遞。什麼時候遞,怎麼遞,遞上去之後皇上怎麼想,這些都不是你們能管的。”
他站起身來。
“還有。今天的事,出了這個門,就當沒發生過,誰要是敢多嘴!”
“別怪咱不客氣!”
陳匯源連忙磕頭,“曹公公放心。草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。”
劉已業也跟著磕頭,“小人也是。”
曹化淳“嗯”了一聲,抬腳往外走。李安連忙跟在後面,那個年輕太監拿起包袱,也跟了上去。
走到門口,曹化淳忽然停下來。
“劉管家。”
“小人在。”
“你主子在德州,讓他好自為之。”
劉已業愣了一下,連忙叩首,“謝曹公公。”
曹化淳沒有再說什麼,推門走了出去。
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陳匯源和劉已業跪在地上,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。
兩個人的腿都是軟的。
李安從門外探進頭來,臉上帶著笑,“成了,起來吧。曹公公既然收了,就說明有戲。不過你們記住了,這事兒急不得。曹公公說得對,得細嚼慢嚥。”
陳匯源擦了擦額頭的汗,掌心裡溼漉漉的。
“李公公,今日多虧了您。這份恩情,我記一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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