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?雨又開始下了。
?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老宅的。
?腳下的泥濘打溼了鞋襪，冷意一路延伸到骨子裡。
?當我回到葬禮現場時。
?周婉正癱坐在沙發旁，抱著林知小時候的一張百日照哭得乾嘔。
?林建坐在煙霧繚繞的客廳裡，面前的灰缸裡擠滿了菸頭。
?他們看起來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?可我的心裡沒有一絲同情。
?因為我的手掌裡，正握著林知遠端發來的指令。
?在老宅的時候，我選了第二個選擇。
?我沒有退路了。
?一旦父母知道林知還活著，我這個“搶奪畫作、逼走妹妹”的罪人，會徹底被撕成碎片。
?我只能成為林知的共謀。
?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?林知發來了一張圖片。
?那是一張極其詳盡的計劃表。
?整整十五步。
?上面清楚地標註著每一步的執行時間，以及父母在收到刺激後可能做出的反應。
?精準得像是一臺算無遺策的機器。
?我按照計劃表上的提示，一步步走到周婉面前。
?周婉聽到腳步聲，抬起失神的眼睛。
?看到是我，她一把撲過來抱住我的腿，大哭起來：
?“念念......媽媽只有你了......知知沒了，媽媽只有你了......”
?她哭得撕心裂肺。
?可我站在那裡，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木頭。
?我透過客廳的窗戶，看著陰沉的天空。
?我知道，林知此刻一定在某個暗處，像看戲一樣看著這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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