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哲打了個哈欠，站起身：
“就按漢升說的辦。先與劉琦取得聯絡再說。餘下的，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他看了一圈眾人，聳聳肩：
“得，還得去求向朗。之前是真沒把他當回事。沒想到，報應來得這麼快。”
“哈哈——”
黃忠捋著鬍鬚笑道：
“將軍之前那副姿態正好。這些名士，酸臭的緊。你給他三分好臉，他便能端起十分的架子。”
魏延偷瞄了眼王基，抿嘴偷笑。
王基橫了他一眼，沒吭聲。
大家都知道，王基年少時做夢都想當個名士。
只是家裡清苦，又練了一身武藝，才最終從軍的。
程哲晃晃悠悠往營帳外走，心裡琢磨著怎麼勸說向朗。
身後，黃忠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：
“爾等問題，方才老夫已說過。今日辰時，全軍集合，重新整編。從此往後，一日兩操，斷不可懈怠。”
“喏！”
程哲沒空管黃忠到底是如何操練兵馬。
他站在向朗帳前，寒風把枯葉捲過腳邊。
程哲縮了縮脖子，深吸口氣，又緩緩吐出：
“先生可在休息？”
帳內“哐當”一聲，像是什麼東西倒了。
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，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帳簾掀開。
向朗已換上一身黑色的絲綿長袍，外邊套了一件狐皮坎肩，髮髻束得一絲不亂。
他見到程哲，雙手交疊，深深弓腰九十度：
“襄陽向巨達，見過將軍。”
程哲向前半步，托住向朗的胳膊，臉上擠出自認為最真誠的微笑：
“巨達先生不必多禮。外頭冷，進去說話。”
說完，一直把向朗扶到桌案旁，分賓主落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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