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陽經過最後的掙扎，在天邊跳了跳，灑下最後一抹血紅，沒入山後。
黃忠與關羽已經戰了兩百多合。
兩馬再次錯開，各自回到二十步外。
黃忠胸口起伏，汗水溢位頭盔，順著花白鬢角滴在肩上。
關羽拍了拍筋疲力盡的赤兔馬，氣息也開始不穩。
黃忠看了眼升起的月亮，單手持刀，指向關羽：
“關雲長，可敢明日再戰？”
“有何不敢，某隻怕你人老體衰，明日下不得榻。”
“好！明日晨時，吾在此等你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
關羽調轉馬頭，向本陣行去。
程熊從後面快步上前，牽住棗紅馬。
黃忠直到關羽的背影徹底被黑夜吞沒，
才從胸腔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兩人一馬，慢慢消失在西邊的暮色中。
剛一入營，兩邊已經擠滿了手持火把的人。
一個個火把，把黑夜都照亮了。
大傢伙不約而同地喊著：
“黃老將軍威武！”
程哲快步迎上前，伸手去牽棗紅馬的韁繩：
“哈哈，漢升老當益壯。辛苦，辛苦。”
黃忠翻身下馬。
可能是脫了力，腳剛接觸到土地，身子微微晃了晃。
程熊趕忙伸手去扶，卻被他一把甩開。
朝程哲抱拳躬身：
“這都是末將該做的。”
程熊在一旁，扯著大嗓門，甕聲甕氣：
“諸位不知，黃老將軍神勇無匹，猶若天神下凡。與那關羽大戰百餘回合，絲毫不落下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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