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外面，蟬鳴陣陣。
堂內卻落針可聞。
王牧不緊不慢地品著茶。
程哲低頭沉思片刻，抬頭看向王牧：
“岳丈方才說，刺史想知道小婿是怎麼想的。”
他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：
“那小婿可否先問一句，刺史希望小婿怎麼想？”
“哈哈——”
王牧的笑聲都分外爽朗：
“刺史沒有希望。他只是讓我來看看，行簡是個想做事的人，還是個想站隊的人。”
程哲身體前傾：“願聞其詳。”
王牧左右看了看，把茶壺茶盞等七個小玩意放在案上。
“徐州治下七郡一國，彭城國是刺史駐節之地。”
他拿起茶壺，擺在正中，隨後又在旁邊擺了兩隻茶盞：
“利城太守吳敦與東莞太守尹禮，俱是刺史部將。”
他用手指在剩下的東西上面畫了個圈：
“下邳、城陽、廣陵、東安四郡太守，皆以東安太守劉修馬首是瞻。從這個姓，行簡也應該瞭解一二。”
程哲點頭，保皇派嘛。
王牧又從身上解下玉佩，隔空放在茶壺一邊：
“若行簡偏向刺史，則徐州尚可徐徐圖之。”
隨後又放在四隻茶盞的上方：
“若行簡偏向保皇派，則刺史只能勉強自保。”
“臧將軍居然不能控制徐州？”程哲問得很直接。
“控制？”
王牧冷笑一聲，沒有避諱：
“吳敦和尹禮如今都開始陽奉陰違了。朝廷更是將徐州牧給了孫權小兒。在這徐州，大多時候，霸府的命令遠不如尚書檯的一道手書好用。”
程哲沉默了一息。
徐州牧給了孫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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