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身爬起,搶上前,舉起鋤頭準備砸頭。
黑衣人翻手甩出一把粉末。她聞到一股刺鼻味,立刻閉氣,偏頭躲避。粉末落在地上,冒起白煙,腐蝕出幾個小坑。
她心頭一緊——這人不是普通劫匪。
她退到窗邊,手摸向窗閂。窗戶老舊,推開時會響。她不敢貿然行動。
黑衣人站了起來,抹掉嘴角血跡,盯著她:“趙永富的貨,你收了三批。他以為沒人敢動你?告訴你,他對手多的是。”
她心裡一沉。原來是衝著藥材生意來的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她說。
“少裝。”他冷笑,“你這兒出的藥,效果太狠。城裡幾家老字號都斷了貨,全是你供的。趙永富賺翻了,你倒成了香餑餑。可你知道嗎?有人出三倍價,買你這藥的來源。”
她握緊鋤頭,沒接話。
“交出來,我不傷你。”他說,“不然,下次來的就不止我一個。”
她看著他,忽然笑了:“你說趙永富的對頭派你來的?那你回去告訴他們——藥,我種得出來,但種多少,賣給誰,我說了算。”
黑衣人眯眼:“你以為你能護得住?”
“我不用護。”她站首身子,“我只知道,誰想搶我的東西,就得留下點什麼。”
話音未落,她突然抬腳踢翻床頭的小凳。凳子撞向藥架,幾包藥材掉落,其中一包撕裂,粉末灑地。她早就在那包藥裡混了刺激性草粉,遇空氣即揮發。
黑衣人猝不及防,吸進一口,眼睛頓時刺痛,淚水首流。他抬手去揉,動作一滯。
她抓住機會,抄起鋤頭猛衝上去,照著他持刀的手臂狠狠砸下。
“咔”一聲悶響。
他慘叫,刀脫手飛出,撞在牆上落地。她沒停,第二下砸向他膝蓋。他跪倒在地,捂著腿,喘著粗氣。
她站在他面前,鋤頭指著他的臉:“回去告訴他們,下次來,我不砸手,也不砸腿。”
她頓了頓,俯身在他耳邊說:“我砸命。”
黑衣人咬牙,沒吭聲。
她退後兩步,撿起地上的短刀,扔出窗外。然後走到門邊,拉開大門。
“滾。”她說。
黑衣人撐著地,艱難站起,一瘸一拐往外走。走到院中,停下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她站在門口,鋤頭拄地,額角隱痕還在發燙,可她沒管。
那人最終轉身,消失在晨霧裡。
林鐵柱這才爬起來,臉色發白:“姐……他會不會帶人回來?”
她關上門,插好門栓,把鋤頭靠回牆角。“會。”她說,“所以下次,我得讓他們進不來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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