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睜開眼，迅速把棉籤輕輕擦過母親乾裂的嘴唇內側，又小心幫她合上嘴，輕拍後背，讓她把那點水分嚥下去。
幾秒過去，什麼也沒發生。
她盯著母親的臉，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口。
十秒，二十秒……
母親的咳嗽忽然弱了下去。原本急促的喘息慢慢拉長，胸口起伏不再那麼劇烈。
又過了幾分鐘，她發現母親的臉色變了。不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灰白，而是透出一點淡淡的紅潤。
呼吸也平穩了。
她鬆開掐在床沿的手，才發現指甲己經陷進木頭縫裡。
成了。
她真的救了人。
她坐在床邊，手還在抖，但眼神一點點定下來。
這不是僥倖。靈泉水有效。它真的能緩解症狀。
她低頭看著母親安靜下來的面容，喉嚨發緊。
爸，你要是活著就好了。你不用死。我可以救你。
可現在後悔沒用。重要的是，媽還活著。
她還有機會。
她重新開啟記事本，在剛才那頁下面補了一行字：
“靈泉水喂服後，咳血停止，呼吸恢復。療效確切。後續每日監測用量與反應。”
寫完，她把筆帽咔一聲扣上，放在桌上。
不能再等了。她得儘快找到能在空間裡種的藥。抗癌的，清肺的，任何能延長母親壽命的都行。
她記得書上提過幾種：半枝蓮、白花蛇舌草、黃精、鐵皮石斛……這些都有現代研究支援，民間也常用。
但她手裡沒有種子，也沒有苗。
只能明天想辦法進山找。
她抬頭看了看窗外。天邊有一點灰白透出來，黑夜快要過去了。
她趴在床沿守著母親，眼睛不敢閉。
剛才喂藥的時候，她注意到靈泉水少了一點。不是肉眼可見的那種少，而是整體光澤暗了一絲。
說明使用會消耗。
那它能不能再生？多久恢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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