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摔倒那天——斷崖、藤蔓、黑石洞。她滾進去的時候，頭頂那塊凸出的石頭是黑色的，邊緣不規則，像被硬掰下來的。她撞上去，血流了一臉，那石頭吸了她的血，然後消失不見。
現在窗臺上的草瘋長，王德發突然警告，兩條線一下子接上了。
她沒亂跑，可她帶出來的東西，己經在“亂長”。
她快步走到窗臺前，蹲下身，把那叢高出來的狗尾草用力往下壓了壓，又抓了把浮土蓋在根部周圍。土是昨天曬乾的，顏色淺，遮不住多久，但總比明晃晃擺著強。
她不能再試了。
至少現在不行。
她回頭看了眼母親房間的門，門縫裡安靜。她輕手輕腳走進自己屋子，從床底拖出一個鐵皮盒，開啟，取出《神農本草經》復刻本和植物標本夾。她翻開標本夾，裡面有她大學時採的幾種抗癌草藥樣本：半枝蓮、白花蛇舌草、黃精……都是乾枯的，葉片脆得一碰就碎。
她得找活苗。
山上肯定有，但她不能貿然去。王德發盯上了她家窗臺，說明有人在注意異常。她要是突然頻繁進山，更容易被懷疑。
她合上標本夾，手指在封面上劃過。她必須想辦法，既拿到種子，又不引起注意。
她抬頭看窗外，太陽己經升到屋頂，光線斜照進院子。那叢狗尾草又被曬得發亮，綠得刺眼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院門口，拉開門閂往外看。路上沒人。她把門開大一點，伸手把窗臺邊幾片突出的草葉掐掉，扔進灶膛。剩下的矮一些，混在雜草裡，不細看不容易發現。
她剛首起腰，眼角餘光瞥見遠處山坡上有個人影。
不動，站在樹下。
她眯眼看了看，看不清臉，但那人穿著深色衣服，手裡好像拿著什麼。過了幾秒，那人轉身走了，身影很快被樹林吞沒。
她關上門，背貼著門板站了一會兒。
不是林鐵柱，也不是阿婆。那人走路姿勢不像村裡人。
她回到屋內，從帆布包裡拿出記事本，翻到新的一頁，寫下：“7:12，王德發途經院外，注意到窗臺異草，發出警告。內容：‘山裡有東西，別亂跑。’語氣嚴肅，非閒聊。判斷：己引起注意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寫：“另有不明人影於8:03出現在後山西坡林緣，停留約兩分鐘，觀察方向為我家院落。著深衣，手持不明物件。未靠近，未發聲。行為可疑。”
寫完，她合上本子，塞進包裡最裡層。
她不能再等了。
藥材必須儘快找到，但方式得變。她不能自己去挖，得想辦法讓別人替她留意，或者找個由頭進山。
她想到村醫老李頭。他常去後山採藥，要是能讓他幫忙帶點苗回來，藉口說是研究用，應該說得通。
但她現在不能露怯。王德發剛警告過她，她要是立刻去找村醫問藥，反而更可疑。
她得等一天，兩天。等這陣風頭過去。
她走到母親房門口，輕輕推開門。陳秀蘭還在睡，呼吸均勻，嘴唇有了點血色。她輕輕摸了摸母親的手，溫度正常。
她退出來，回到自己房間，把記事本拿出來，翻到最後一頁。她在空白處畫了個簡單的圖：一個方框代表空間，中間是泉，三塊田並列。她用筆點了點最左邊那塊田，心想——
什麼時候才能種上藥？
。沒，紙頁那著盯
。下一了熱又然忽痕的角額
。下了紮針被像，短很
。外窗向看，頭起抬
。截一了長又，度速的見可眼以正，子葉片一的端頂，晃微微下在草尾狗叢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