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頭看窗外,太陽昇到屋頂,光線斜照進院子。那堆被埋住的草根底下,一片新葉正從土縫裡鑽出來,綠得發暗,邊緣微微發亮。
她盯著看了幾秒,沒動。
額角的隱痕忽然熱了一下。很短,像被針紮了下。
她抬手摸了摸,熱度很快退去。
她站起身,走到院門口,拉開門閂往外看。路上沒人。她把門開大一點,伸手把窗臺邊幾片突出的枯草拔掉,扔進灶膛。剩下的矮一些,混在雜草裡,不細看不容易發現。
她剛首起腰,眼角餘光掃到遠處山坡。
坡上那棵老槐樹下,站著一個人。
拄著柺杖,灰布衫,左腿微跛。
是王德發。
他站在高處,面朝她家院子,目光首首望來。沒有走近,也沒有揮手。就那麼站著,像釘在那兒。
陳小靈手一僵,緩緩鬆開門閂,藉著門板擋住身形。她側身貼在門後,透過門縫往外看。王德發沒動,視線也沒偏。他看得見窗臺,也看得見她剛才的動作。
過了十幾秒,他抬起柺杖,往前點了一下,像是示意什麼,然後轉身,慢慢走開。柺杖敲在石板上,一聲比一聲悶。
她靠在門板上,沒動。
他知道。
或者至少,他在懷疑。
她退回堂屋,坐到桌前,從包裡拿出記事本。快速翻到新的一頁,寫下:“9:17,林鐵柱目擊窗臺異草,以‘治肺炎’為條件換取其沉默。王德發於高地處靜觀,位置較遠,未發聲,但視線鎖定我院落。判斷:警戒等級提升。”
寫完,她合上本子,塞進包裡最裡層。
她不能再等了。
藥材必須儘快找到,但方式得變。她不能自己去挖,得想辦法讓別人替她留意,或者找個由頭進山。
她想到村醫老李頭。他常去後山採藥,要是能讓他幫忙帶點苗回來,藉口說是研究用,應該說得通。
但她現在不能露怯。王德發剛警告過她,她要是立刻去找村醫問藥,反而更可疑。
她得等一天,兩天。等這陣風頭過去。
她走到母親房門口,輕輕推開門。陳秀蘭還在睡,呼吸均勻,嘴唇有了點血色。她輕輕摸了摸母親的手,溫度正常。
她退出來,回到自己房間,把記事本拿出來,翻到最後一頁。她在空白處畫了個簡單的圖:一個方框代表空間,中間是泉,三塊田並列。她用筆點了點最左邊那塊田,心想——
什麼時候才能種上藥?
她盯著那頁紙,沒動。
額角的隱痕忽然又熱了一下。
很短,像被針紮了下。
。外窗向看,頭起抬
。晃微微下在,眼刺得綠,來出鑽裡裂從正葉新片一,邊旁草的住蓋土被堆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