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靈石空間:現代修仙崛起》第26章 後山探秘遇險境,小靈靈泉破迷霧(1)

作者:魂流史河·19小時前

夜色壓進窗縫時,陳小靈正坐在桌邊翻記事本。紙頁上貼著幾片乾枯的草葉,旁邊用鉛筆畫了簡略地形圖,箭頭從老槐樹西斜指向山脊凹處。她用拇指蹭了蹭右下角一行字:“七月十一,霧重,苔厚三指,草傾西北。”那是她連續七天進山記錄下的痕跡。

她合上本子,從帆布包裡取出水囊,擰開蓋子,往裡滴了三滴透明液體。水囊原本裝的是山泉,此刻被注入後泛起微光,轉瞬又沉下去。她擰緊蓋,把水囊塞進外衣內袋,再檢查一遍放大鏡、標本夾、摺疊鏟——工具都在,位置沒變。

她起身吹滅油燈,門軸輕響一聲,人己站在院中。

村道安靜,屋簷滴水。她繞過籬笆,腳步沒往田裡去,而是貼著坡底往西走。老槐樹在月光下投出扭曲影子,樹根旁那條獸徑她走過三次,每次都是白天,且只到半坡便折返。今晚她沒停,踩進溼泥裡,腳底傳來腐葉悶軟的觸感。

往上走,風變小了。草木氣味開始不對勁,不是雨後泥土的腥,也不是野花混雜的香,而是一種發餿的甜味,像爛熟的果子捂在鐵皮桶裡。她放慢步子,手伸進袖口摸到額角——那裡有道淺痕,自從被石片劃破後就一首留著。現在它微微發燙,不疼,但能感覺得到。

她沒停下。發燙不是第一次,採藥遇到毒藤、誤觸菌斑時都熱過,像是身體自己知道哪裡不能碰。這次熱度持續著,反而讓她更確定方向沒錯。

山路漸漸沒了明顯痕跡,全靠苔蘚辨向。青巖村背靠的這座山,南坡種藥,北坡封禁,村民嘴上說“鬧鬼”,可真問起來誰也說不出鬼長什麼樣。她低頭看地,苔蘚在這裡長得格外厚,顏色偏暗綠,幾乎發黑,鋪在石頭上像一層溼布。她蹲下,指尖輕輕一碰,苔面裂開細縫,底下滲出渾濁黃水。

她立刻縮手。這不該是山裡的樣子。

再往上二十步,空氣驟然凝滯。前方霧氣湧出,不是山間常見的薄白晨霧,而是濃稠如漿,灰黑色,貼著地面向外爬。她站定,呼吸放輕。霧裡有聲,不是風穿林的呼嘯,也不是蟲鳴鳥叫,倒像是有人在極遠處低語,斷斷續續,聽不清詞句,卻讓耳膜發脹。

她掏出放大鏡,藉著微弱月光觀察霧氣流動。鏡片下,霧中有細絲狀物飄蕩,像毛髮,又像菌絲,隨著氣流緩緩旋轉。她收起放大鏡,從內袋取出水囊,解開扣帶。

這不是普通的迷路,也不是自然形成的瘴氣。她想起第23章村民圍火時說的話。“怪潭”“三十年前”……王德發當時柺杖敲地,喝得那麼狠,就是為了堵住這些話。她早該來查。

她閉眼,意念沉入血脈共生空間。

眼前景象切換。她“站”在一方手掌大的空地上,中央一汪清泉泛著柔光,三分藥田靜臥角落,土壤溼潤,草葉低垂。她伸手掬起一捧泉水,涼意順著意識傳回現實軀體。

睜眼,她將泉水灑向霧牆。

水珠落進濃霧的瞬間,像炭火潑雪,發出輕微“嗤”聲。霧氣猛地收縮,邊緣翻卷,如同被無形之手撕開。一條石階從霧底浮現,由黑石砌成,寬約兩尺,蜿蜒向上,通入密林深處。臺階表面覆著溼滑青苔,但路徑清晰,無岔路。

她盯著那條路,嘴唇抿成一線。

果然和那個潭有關。

她沒猶豫,抬腳踏上第一級石階。腳底打滑,膝蓋微屈才穩住。她一手扶住旁邊巖壁,另一手抓緊水囊,繼續往上。石階陡峭,每一步都得試探落腳點。背後霧氣沒有徹底散去,而是緩慢合攏,像一張嘴正在閉合。她不敢回頭,只能往前。

行至中途,胸口突然一緊。不是累的,也不是缺氧,而是一種熟悉的悶痛——母親咳血時蜷在床上的樣子浮出來,棉被上有暗紅斑點,手指抓著床單發抖。她記得那天自己跪在床邊,用酒精棉擦她嘴角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她站定,仰頭吸氣。山風從上方灌下,帶著腐臭味,但她不管,一口接一口地吸。眼睛有點酸,但她眨掉那股溼意。

“媽,等我!”

聲音衝出口,撞在石壁上反彈,層層疊疊傳出去。林間一陣騷動,不知什麼鳥撲稜飛走,遠處霧中似有迴音,也像只是風。

她邁步繼續上行。

兩側巖壁漸高,藤蔓垂落,有些纏在石階邊緣,隨風輕晃。她經過時,一根藤條忽然抽動,擦過她肩頭。她側身避讓,發現那藤表面泛著油光,內部似乎有東西蠕動。她沒停,加快腳步。

水囊還在,靈泉還剩大半。她不知道前面有什麼,但這條路是她用母親給她的命換來的——父親死於毒菇,她活下來是為了不讓母親走同一條路。藥田、標本、筆記、每一次進山,都是為了這一天。

石階越來越窄,最後只剩一腳寬。她貼著巖壁走,手肘抵住溼冷石頭,一步步挪。前方霧氣未盡,但己有松林輪廓透出。她看見一棵歪脖子老松,枝幹扭曲如爪,正長在路盡頭。

她走到松樹下,終於能稍微喘口氣。水囊掛在腰側,她伸手去摸,確認還在。抬頭看,山路仍向上延伸,消失在密林深處。

她抬起腳,踩上通往林中的第一塊碎石。

。起響脆清音聲的裂斷底鞋在枝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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