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靈踩在碎石坡上,右腳落地時腳踝還是一抽一抽地疼。她沒停,左手扶住揹包帶,右手握緊匕首當柺杖,一步一步往下挪。霧己經散了,山路上的溼氣卻還在,巖壁滲水的地方長著青苔,她得盯著腳下每一塊石頭,不敢快走。揹包沉得很,陶瓶裹在空間產的藤葉裡,夾在中間,晃不得。她每隔一段路就靠樹歇口氣,從空間取出凝露膏抹在腫處,涼意滲進去,能緩一陣。
走到半山腰,她停下來檢查揹包。拉鍊拉開,陶瓶拿出來看。紫紋三七的葉子貼著瓶壁,泛著一層淡青光,根段的紫暈一圈圈流轉,血引之力還在。她把瓶口擰緊,重新放回去,又用鑷子夾了點空間裡的營養土撒進標本夾縫隙。做完這些,她靠著樹幹喘了口氣,抬頭看天。太陽出來了,照在額間隱痕上,有點溫,不燙。她沒去摸,只把揹包背好,繼續往下走。
山路越往下,樹越多。她走得慢,但沒再停下。到了村口那棵老槐樹下,她終於鬆了口氣。鞋底沾滿泥,褲腳全是草屑,馬尾辮也亂了,臉上有汗有灰。她抬手抹了把臉,往村裡走。
老周頭正在自家門口曬藥草。他蹲在地上,手裡拿著一把小剪刀,慢慢修剪晾在竹蓆上的葉片。聽見腳步聲,他抬頭看了眼,手一頓。
“是你回來了。”他說。
陳小靈點點頭,走到他面前站住。“我採到了。”
老周頭放下剪刀,眯眼看她。“傷著了?”
“腳扭了一下,不礙事。”她說完,解開揹包,從夾層取出陶瓶和標本夾,放在竹蓆邊上。
老周頭沒急著碰,先聞了聞。藥香撲鼻,清冽中帶點暖意。他伸手,掀開標本夾的蓋板,看見那片紫紋三七的葉子。葉脈清晰,邊緣泛光,莖部切口平整。他又開啟陶瓶,湊近看了看根段。紫紋走莖如龍脊,隱隱有金光浮動。
“活的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嗯。我用了血引,靈虎幫了忙,把根鬚連上了。”
老周頭沒問靈虎是誰,也沒多問過程。他只是點點頭,把東西收好,拄著拐站起來。“進屋說。”
屋裡陰涼,牆上掛著幾串乾草藥,桌上擺著一箇舊藥碾。老周頭把陶瓶和標本夾放在桌中央,自己坐到對面的矮凳上。陳小靈脫了鞋,把腳擱在另一張凳子上,輕輕揉著腳踝。
“古方缺兩味輔藥。”老周頭說,“我記得一點口訣,但記不清量。”
陳小靈從揹包裡掏出記事本和《神農本草經》復刻本,翻開之前做的筆記。她指著其中一頁:“我試過三種組合。第一種加斷腸草末,反應太烈,葉子發黑;第二種用雲霧藤心,顏色穩定,但光暈偏冷;第三種是地龍鬚配雪蓮芯,光暈溫潤,但持續時間短。”
老周頭聽著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“你試過靈泉?”
她點頭。“我把樣本泡在靈泉水裡,半個時辰後,葉子泛出金光,根段脈動加快。我猜它是通脈類主藥。”
老周頭哼了一聲,忽然低聲唱起來:
“三七生巖隙,紫紋走龍脊,
雲霧為引,地火為基,
一滴血開竅,九日火成劑……”
他唱得慢,調子老,像是從很早以前傳下來的。唱完一遍,他停下,看著陳小靈。
“雲霧藤心。”她說。
“對。”老周頭點頭,“斷腸草毒重,壓不住它的性。地龍鬚太寒,雪蓮芯浮,都不搭。只有雲霧藤心,性溫而不燥,能引它出來。”
陳小靈翻開本子,把這一條記下。她又從空間取出一小塊提神藤,放進藥碾裡磨碎,試了試氣味。不對。她再取一小段雲霧藤心,碾成粉,放在鼻下一聞——清、潤、微甘,和紫紋三七的氣息能接上。
“就是它。”她說。
兩人開始配藥。陳小靈從空間藥田裡取出三分加速成熟的雲霧藤心,按比例稱重。老周頭在一旁盯著火爐,架起小砂鍋,倒入靈泉水。水是她從空間取的,清澈見底,冒著細泡。
“文火七刻,不可斷薪。”老周頭說。
。醒清子下一子腦,裡子鼻人進鑽,流暖一著帶,濃越來越氣香,珀琥為轉再,清變濁渾從藥。藥離不睛眼,邊爐在守程過個整。刻兩熬再,子葉片一投後最;刻西熬慢,心藤霧雲加再;鐘刻一煮,下先段七三紋紫。放次依材藥把,頭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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