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關火,把藥汁濾進瓷碗裡,端起來看。琥珀色,無渣,表面浮著一層極淡的金光。她用勺子攪了攪,光暈散開又聚攏。
“先試誰?”她問。
“村東的老李。”老周頭說,“癱了八年,腿上筋縮,天天躺著。他兒子昨天來找我,說想試試。”
陳小靈點頭。她把藥汁倒進小陶罐,封好,背上包,一瘸一拐往外走。老周頭拄拐跟在後面。
老李家院子小,屋子低矮。老人躺在床上,腿彎著,腳尖內扣。他兒子蹲在門口抽菸,見他們進來,趕緊掐了煙站起來。
“真能治?”他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陳小靈說,“但可以試。”
她把藥汁倒出一半,兌溫水,讓老人喝下。老人咽得慢,喝完躺下,閉眼不動。她坐在床邊,看他的腿。
兩炷香過去,老人忽然“呃”了一聲。他動了動腳趾,然後小腿肌肉一跳,整條腿往上抬了寸許。
他兒子衝過來,跪在床前。“爹!你動了!你動了!”
老人睜開眼,聲音啞:“腿……熱。”
陳小靈把手貼在他膝蓋上。皮膚底下有輕微震動,像是血脈在重新打通。她沒說話,只記下時間。
當晚,老人能自己翻身。第二天清晨,他扶著牆,走了十步。
訊息是趕集的人帶出去的。第三天上午,鄰村一個患風溼的婦人拄著拐來了。她關節變形,走路費勁。陳小靈給她診了脈,看了舌苔,開了半副藥。婦人當晚服下,半夜退了高熱,早上醒來覺得手不僵了。
她逢人就說。
第五天,村口來了三個外村人。一個揹著鋪蓋,一個扶著病人,還有一個拎著籃子,說是來求藥的。他們在陳小靈家門口的石階上坐下,等開門。
她起床開門時,看見他們坐在那兒。陽光照在石階上,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沒說話,回屋搬出一張桌子,在院中支起來。又拿出登記本,寫上“每日限五人,先到先看”。
第一位是那個風溼婦人,帶了自家醃的蘿蔔乾作謝禮。陳小靈收下,給她續了藥。第二位是背鋪蓋的年輕人,說母親咳血多年,想試試。她問清症狀,翻本子,配了方,叮囑煎法。第三位是病人本人,高燒不退,家人慌了神。她摸脈,看舌,決定減量試服。
傍晚時分,又有三人來了。他們沒走,就在院外路邊坐著,有人鋪了稻草,準備過夜。
老周頭路過,看了眼人群,拄拐走進院子。
“設個藥堂吧。”他說,“這麼多人,你一家應付不了。”
陳小靈搖頭。“我不懂流水看病。每人情況不同,藥也得變。我不想出錯。”
老周頭看著她,沒再說什麼。他轉身要走,臨出門時停下。
“這方子不該只救一人。”他說完,走了。
她站在桌後,看著桌上未熄的油燈。燈芯結了個小花,火苗微微跳。她伸手撥了下,火光亮了一瞬。
她把登記本合上,放進揹包。陶罐裡的藥汁還剩三分之一,她蓋好,放進空間。腳踝的腫己經消了大半,走路不疼了。她脫下外衣,抖了抖上面的草葉,掛到牆釘上。
窗外,村口的方向,有人在低聲說話。是那些等診的人。他們沒吵,只是安靜地坐著,守著希望。
。冷不也熱不,靜安裡那。痕的間額著挲識意無指手。睡沒,邊桌在坐。的燈油剩只裡屋。栓門上,門了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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