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動。這可能是陷阱。
它走到窄口邊緣，用頭點了點裡面，又回頭。
她終於邁了一步。
它沒阻攔。
她再走一步。匕首留在原地。
三步、西步……她離虎越來越近。它沒攻擊，也沒讓開路，就站在旁邊，看著她走近窄口。
她停下。從這個角度，能看清裡面的情況。
一道裂隙，寬約一米，深不見底。兩側巖壁潮溼，長滿苔蘚。正中間，一株植物從石縫裡長出來，莖幹紫色，葉片呈三出複葉狀，葉脈泛著同樣的微光。根部纏繞著黑色細根，扎進巖芯。它周圍三尺內，地面乾淨，沒有落葉，也沒有動物痕跡。
那就是紫紋三七。
她看得清楚，但沒伸手。她的手還舉著，身體半側，隨時能後撤。
虎站在她斜後方，沒看她，而是盯著那株藥。
她慢慢彎腰，從包裡取出放大鏡。動作很慢，怕驚動它。取出來後，她單膝跪地，沒靠近，只是隔著兩米用放大鏡觀察。
葉片結構完整，無病斑，無蟲蛀。莖幹粗壯，有年份了。根系發達，深入岩層。這株藥至少長了三十年以上。
她放下放大鏡，手撐地站起來。
虎這時才看她。
她對它說：“我需要一點葉子。”
虎搖頭，喉嚨裡滾出低吼。
“一點點。”她說，“就一片。”
吼聲加重。
她知道不行。
她沒再說話。站了一會兒，轉身走回原來的位置，撿起匕首，插回側袋。揹包重新調整位置，水囊檢查一遍，藥品都在。
她最後看一眼窄口。
虎己經回到路中央，蹲下，前肢壓地，尾巴繞前爪一圈。它的眼睛在霧裡發著金光。
她知道她過不去。
她靠著巖壁坐下，解開副包，拿出最後一段提神藤，嚼了。苦味在嘴裡化開，太陽穴跳了幾下。她閉眼幾分鐘，再睜眼時，天色更暗了。
雲壓得更低，風開始旋轉，帶著沙粒打在臉上。
虎沒動。
她也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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