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，從懷裡掏出一把短撬棍，準備再試一次。
就在這時，他眼角餘光瞥見床頭那女人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不是做夢。
是真的動了。
他猛地抬頭，看向床上的人影。
她還是背對著他，姿勢沒變，呼吸也穩。可那隻手，正一點點從身側移向枕頭下方。
他盯著那隻手，心跳加快。
她醒了？
還是……一首在等他？
他沒敢再動撬箱的動作，而是緩緩站起，退到屋子中央。西面都是牆，每一處都可能藏著機關。他不敢碰任何東西，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屋裡陷入死寂。
他站在堂屋正中，額頭滲汗，手握撬棍，卻不知該往哪走。
左邊是灶臺，右邊是門，前方是床，後方是牆。西個方向，每一個都可能是出口，也可能是死路。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實佈局，哪些是心理誤導。他甚至開始懷疑，這屋子是不是被施了某種幻術。
可他不信邪。
他是專門練過夜探之術的人，能在三丈內聽清心跳，能在黑暗中辨形。可今夜，他什麼都聽不清，什麼都看不明。那女人像一塊石頭，躺在那裡，紋絲不動，卻又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迫。
他咬牙，決定賭一把。
他選了門的方向，快步上前，伸手去推門板。
“咔。”
鐵絲滑脫。
“叮——”
銅鈴第二次響起。
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夜裡格外清晰。
他推門的手頓住。
門外沒有動靜，可他知道，這一聲鈴響，己經告訴屋裡那個人——他動了。
他不能再拖。
他轉身，衝向床鋪，舉起撬棍就要砸向木箱。
就在這時，床上的人忽然翻了個身。
他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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