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豐川,你有好好吃飯嗎,這幾天?”
怎,怎麼突然問這個,不要搞得像你是我的什麼關係特別好的人一樣……
看著他如同前天晚上一般關心的表情,豐川祥子差點沒憋住,也想要像那天一樣跟他好好訴一訴苦。
但這是不行的,她已下定決心殺死過去軟弱的自己,如果把自己家裡的鬧劇傳播給寧言,那太矯情了。
於是她放下面包,用自認為比較冷淡的語氣反問道:“你不是來問這個的吧?”
“現在是了。”寧言不為所動。
“唔……”
好吧,她在他面前確實強硬不起來。
感覺到自己只能對著高松燈她們哈哈氣的欺弱怕硬的性格,她突然覺得有些喪氣。
“我會好好吃的。”
“怎麼搞得像我在教育你一樣……我只是問一問。雖然你現在家庭條件不好,但不能為了省錢而不把肚子填飽,離朝田婆婆發工資還有好幾天呢。萬一撐不到那個時候就生胃病或者低血糖那就糟糕了,醫藥費很貴的哦。”
他這麼說著,坐到鋼琴前的一張學生用椅上。
“我——我知道了,謝謝你……”
豐川祥子想說她沒有省錢,而是真的沒錢了。但這樣有些太落魄了。
寧言看她這個樣子,搖了搖頭。
“嗯,先吃完再說吧,我來也不是為了什麼急事。”
他沒有再說什麼,而是從口袋裡拿出超市裡買的口香糖,雙腿交叉翹到前面的椅背上,吹起了泡泡。
因為他知道他馬上要提起的幾個人名,哪個說出來,這個麵包都肯定是咽不下去了。
安靜的教室,因為禮儀的關係,寧言甚至沒怎麼聽到少女咀嚼的聲音。
直到大概兩分鐘後,耳邊才再次傳來呼喚。
“謝謝你,寧,我會請回來的。”豐川祥子朝他微微鞠躬。
“你看,又跟我客氣。”寧言擺了下手,笑著說。
“但……”
“沒什麼好但是的,又不是請吃大餐。好了,我真的有事要講。”
他打斷了她的話,豐川祥子又微微鼓起臉。
什麼啊,明明前天也請我吃了大餐,再這樣下去,欠他的,就欠不完了……
“那你說吧。”她重新坐到那張鋼琴椅上,有鋼琴擋著,兩人只能各自看到對方的半邊臉頰。
如果待會兒出了什麼事,往裡縮一縮,還可以當只可愛的縮頭烏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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