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裡死寂三秒。
而後阿彪笑了。是真的笑,笑聲粗啞,震得肩頭不住顫動。他邊笑邊搖頭,起身轉向刀疤,語氣裡裹著戲謔的狠戾:“聽見沒有?她說她是死人。死人不怕疼。”
刀疤跟著獰笑:“那咱們就試試,看她到底疼不疼。”
阿彪驟然收笑,臉色冷得像一塊淬了冰的鐵。
“雲舒,我給過你機會。”他聲音沉下,帶著終審般的冷硬,“配合,少受點罪;不配合,我讓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。”
他猛地一揮手:“綁。五花大綁,一絲一毫都不許松。”
刀疤與剛進門的瘦高個立刻撲上。雲舒等的就是這一刻——手鍊已解,雙臂雖仍戴著手銬,卻能分開活動。刀疤彎腰抓她胳膊的剎那,她驟然發力,精鋼銬環沉重如鐵,她將全身力氣灌注其上,狠狠砸向刀疤太陽穴。
刀疤悶哼一聲,踉蹌後退,捂著頭蹲下身,鮮血從指縫滲出,一滴滴砸在泥地上,刺目驚心。
“操!臭婊子——”瘦高個瘋了似的撲來。雲舒翻身欲躲,腳踝鐵鏈卻死死纏住腿腳,身子一歪重重摔倒。瘦高個順勢騎上她後背,膝蓋狠狠頂住腰眼,將她整張臉按進冰冷泥濘裡。
“拿繩子!快!”阿彪厲聲嘶吼。
另一名打手衝進門,攥著拇指粗的麻繩。三人合力將拼命掙扎的她翻按在地,扣死四肢。雲舒張口狠狠咬住按在她肩頭的手,齒尖陷進皮肉,腥甜血氣瞬間湧滿口腔。那人痛呼縮手,她趁機掙扎欲起,可鐵鏈再度絆住腳踝,身子又一次狠狠砸回地面。
“按死她!”阿彪親自上前,一膝蓋頂住她後腰,將她死死釘在地上。她臉頰貼緊冷泥,嘴角沾著自己與旁人的血,粗重喘息吹起地面微塵。
“先綁胳膊。”阿彪冷聲道。
瘦高個拽住她左臂,狠狠反剪到背後。雲舒拼命掙動,肩骨發出咯吱脆響,劇痛直衝腦海,眼前陣陣發黑。可她越掙扎,對方力道越狠,手臂被強行掰向超出極限的角度。
“再掙,胳膊直接掰斷。”瘦高個冷喝。
“斷就斷!”雲舒從齒縫裡擠出字,字字帶血,“斷了,也比被你們當牲口宰割強!”
“有種。”阿彪在她身後冷笑,“我倒要看看,你有多有種。”
他親自接過麻繩,在她左腕纏了三圈。粗糙纖維嵌進銬環磨破的舊傷,疼得她渾身痙攣,牙關死死咬住下唇,咬出深可見血的口子。阿彪打緊豬蹄扣,拽緊確認不松,再將繩頭穿過右腕銬環,把她雙臂在背後交叉勒緊,右腕也被牢牢捆死。
雙肩被反弓至極限,肩胛骨幾乎脫臼。每一次呼吸,胸腔微張,麻繩便往皮肉裡勒深一分。
“疼嗎?”阿彪貼在她耳邊問。
雲舒咬緊牙,一聲不吭。臉頰貼著泥地,目光死死釘在門口——門外是院子,是灰濛的天。溫景然的人就在幾公里外,挨家挨戶搜尋。就差一點,就差那麼一點。
“我問你,疼不疼!”阿彪猛地拽緊繩頭。
“疼!”雲舒終於崩斷隱忍,嘶吼聲帶著血沫與破碎的尊嚴撞出喉嚨,“疼!你滿意了嗎!”
“滿意。”阿彪鬆開繩頭,拍了拍她後腦,語氣殘忍又漠然,“疼就對了。疼,才能讓你記住你是誰、在哪、該聽誰的話。”
他起身,對瘦高個下令:“繼續。胸口、腰、大腿、小腿,一道都不能少。”
瘦高個持繩繞至她身前,麻繩從鎖骨橫過,勒進肩窩,在胸口上下各緊纏一圈,力道狠到極致。雲舒只覺胸腔被一隻巨手狠狠攥緊,每一次吸氣都要拼盡全力。繩索穿腋下,在背後與腕間繩結釦死,將她上半身死死束成一體,從肩到腰,每一寸肌膚都被粗繩勒得發顫。
“太緊了……”她聲音悶在泥裡,微弱發顫,“我喘不過氣……”
“喘不過氣,就少喘幾口。”阿彪無動於衷,“反正到了地方也要矇眼堵嘴,提前適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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