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挖了我的眼角膜》第50章 黎明出獄(1)

作者:喜歡香桂的古旭·17天前

天還未亮,監舍一片漆黑,只有此起彼伏的鼾聲在寂靜裡沉浮。走廊盡頭的探照燈最後一次掃過鐵窗,慘白的光轉瞬即逝,犯人翻身時,硬板床發出吱呀輕響。

雲舒一夜未眠,平躺在床上,一遍遍覆盤紅姐交代的事。強子的號碼早已刻進骨血,證人資訊爛熟於心:張桂蘭,海城城東翠屏路17號;混混王磊、趙東盤踞城南老城區,欠林知薇鉅額賭債,被她死死拿捏。

她沒有惶恐,沒有不安,心底只剩熬盡黑暗後的平靜,與一絲按捺不住的期許。她終於要走出這座牢籠,終於有機會撕開林知薇的偽善面具,讓沈默言看清真相,讓害死父親、構陷自己的人,付出代價。

整整一年,她咬牙學格鬥、背法條、記線索,撐著她活下去的,從來都是報仇雪恨、洗刷冤屈的執念。

起床號尖銳響起,她利落起身,將被子疊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塊——這是紅姐教她的,說連被子都疊不穩的人,撐不起往後的路。擺正枕頭、捋平床單,她把父親留下的長命鎖,連同記著線索的小本子與紙條,一同塞進囚服內側口袋,貼身藏好。指尖觸到冰涼的鎖面,她在心裡默默許諾:爸,等著我,我一定為你翻案,讓壞人伏法。

王芳從上鋪探下頭,眼睛腫得像核桃,顯然哭了整夜。

“舒舒……”她嗓音沙啞,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
雲舒抬眸,眼底不再是往日沉鬱,而是久違的光亮,聲音輕卻沉穩:“別哭,等我安頓好就回來看你。等我,我一定會把所有事解決。”

王芳用力抹掉眼淚,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:“你說的,不許騙人,我等著你沉冤昭雪。”

“不騙你。”

王芳滿心牽掛堵在喉頭,一瞬不瞬盯著雲舒,想把她此刻帶著光的模樣,刻進心底。

雲舒最後整理床鋪,轉身走到門口,回頭瞥了一眼紅姐的鋪位——被子疊得齊整如刀削,人卻不見蹤影。

她懂,紅姐向來不喜送別,不送,便是最乾脆的成全。

雲舒收回目光,跟著管教走出,腳步輕快,每一步,都踏在奔向光明的路上。

長廊燈光慘白,雲舒的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,腳步聲細碎清晰,在空蕩走廊裡迴盪。

她想起剛入獄那天,也是走在這條路上,那時她渾身是傷,滿心蝕骨的恨,眼底蓄滿淚水,以為這輩子都要困死在這裡。可她終究沒認輸,沒被黑暗吞掉,靠著一口執念,硬生生熬到重見天日。

走到拐角,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,從水房方向輕飄飄傳來,短短兩句,字字砸在心上。

是紅姐。

“出去了,就別再回頭。”

“有仇報仇,有冤報冤,好好活著,別白瞎我教你的東西。”

雲舒腳步一頓,眼眶瞬間發熱。她不用回頭,也知道紅姐就站在水房門口,默默望著她的背影。這個嘴硬心軟的女人,從不說軟話,卻把所有護佑,都藏在了這兩句叮囑裡。

她攥緊口袋裡的長命鎖,在心裡輕輕應:我會的,紅姐。

辦完手續,管教帶她走到最後一道鐵門前。鐵門厚重斑駁,門頂舊燈蒙塵,昏黃無光,可雲舒卻覺得,門後就是萬丈光芒。

鑰匙轉動,沉悶咔噠聲響起,鐵門被緩緩推開。

陽光驟然湧進來,鋪天蓋地,暖得恰到好處,刺得她眯起眼,卻捨不得閉上。她深吸一口氣,空氣裡混著泥土與青草的氣息,是久違的自由味道,是新生的味道。

她抬手接住陽光,掌心厚繭粗糙硌手,卻被暖意烘得發燙。腦海裡浮現溫景然的模樣——那個默默護她、等了她一年的男人,強子說他靠譜,說他從未放棄。想到這裡,心底泛起暖意,連掌心的長命鎖都多了幾分溫度。

很快了,她很快就能拿著證據,一步步靠近真相,讓林知薇、沈默言為所作所為買單。這一年的苦沒有白吃,隱忍沒有白費。從踏出這扇門開始,她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囚犯,她是要討回公道的雲舒。

“出去好好做人,別再回來了。”管教輕聲叮囑。

。進走底徹,檻門過腳抬,定堅底眼,頭點輕輕舒雲

。要必頭回無再,明是全方前,道知為因,頭回有沒,次一這。起響聲鎖落脆清,攏合緩緩門鐵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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