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，指尖碰了碰雲舒眼上歪掉的紗布。動作很輕，可雲舒卻猛地往後一縮，渾身肌肉繃緊。
“怕了？”阿彪的聲音很平，沒有起伏，“剛才不是還挺有本事，咬了瘦猴一口？不是還拿頭撞欄杆，寧死不屈嗎？怎麼現在知道怕了？”
雲舒的嘴唇哆嗦著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，只能拼命搖頭。眼淚順著紗布的下沿，大顆大顆地往下砸，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阿彪猛地收回手，嗤笑一聲，站起身，退後兩步靠回了欄杆上。
“給你們二十分鐘。”他的聲音落下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，“二十分鐘之後，人必須乾乾淨淨地送上船。身上不能有新傷，不能有印子。出了岔子，你們自己跟蛇頭解釋。”
刀疤臉和瘦高個的眼睛瞬間亮了，連忙點頭哈腰。
“知道了彪哥！你放心！”
“保證辦得妥妥帖帖，絕對不弄傷她！”
阿彪沒再說話，掏出煙盒抖出一根菸叼在嘴裡。打火機咔噠點燃，煙霧緩緩吐出來。他就靠在欄杆上，冷眼旁觀，像個局外人。
沒有阻攔，沒有呵斥，連多餘的警告都沒有。
這就是徹頭徹尾的默許。
刀疤臉徹底放下心，回頭看向縮在欄杆邊渾身發抖的雲舒，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不堪。
他鬆開了一直捏著她下巴的手，活動了一下手腕，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。
“聽見沒？小瞎子。”刀疤臉蹲在她面前，“彪哥給我們二十分鐘。你要是識相點，乖乖配合，我們就溫柔點。你要是還敢犟，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。”
“就是！”瘦高個也跟著蹲下來，一左一右把她夾在中間。她往左邊躲，就撞上刀疤臉的胳膊，往右邊躲，就碰到瘦高個的膝蓋，徹底被圍住，沒有一絲縫隙。
“我勸你別給自己找罪受。”瘦高個的聲音陰惻惻的，伸手碰了碰她散落在臉頰邊的頭髮，指尖劃過她的耳廓，“我們哥倆好好對你，你也乖乖的，不好嗎？”
雲舒拼命把臉埋進膝蓋裡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雙手被反綁在身後，只能用胳膊死死護住胸口，雙腿併攏，膝蓋抵著胸口，把自己團成一個球。
“別碰我……求你們了……別碰我……”她的聲音悶在膝蓋裡，破碎得不成樣子，“我什麼都願意做……我給你們洗衣做飯……給你們當牛做馬……你們讓我幹什麼都行……只求你們別碰我……”
“當牛做馬？”刀疤臉嗤笑一聲，伸手一把揪住她的頭髮，狠狠往上一扯，逼她抬起頭。
她的臉上全是眼淚，混著額頭磕破的血汙，還有地上的灰塵，狼狽不堪。眼上的紗布歪得更厲害了，露出了邊緣猙獰的黑色縫線。
“我們不缺牛馬。”刀疤臉的目光在她臉上掃來掃去，“我們現在就缺個暖床的。你乖乖把我們伺候好了，說不定我們心情好，還能跟彪哥求求情，讓你少受點罪。”
“你做夢！”雲舒咬著牙，用盡全身力氣，朝著他聲音傳來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。
她看不見，這一口只落在了他的褲腿上。
可就算這樣，也徹底激怒了刀疤臉。
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揪著她頭髮的手狠狠往上一提，疼得雲舒悶哼一聲，眼淚掉得更兇了。
“媽的，給臉不要臉是吧？”刀疤臉咬著牙，“都到這個份上了，還敢跟我橫？”
“刀疤哥，別生氣別生氣！”瘦高個連忙拉住他，壓低聲音提醒，“彪哥說了，別弄傷她！別在臉上留印子！”
刀疤臉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火氣，可揪著頭髮的手還是沒松：“我告訴你，這是最後一次。你再敢不識抬舉，別怪我不管彪哥的話，先讓你嚐嚐苦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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