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挖了我的眼角膜》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死我陪你一起死(1)

作者:喜歡香桂的古旭·1小時前

溫景然跪在地上,緊緊抱著雲舒,一遍一遍地重複著:“不挖了,真的不挖了。沒人要你的器官,沒人想讓你死。雲舒,是我錯了,我來晚了。”

可雲舒根本聽不進去。她僵硬地縮在他懷裡,嘴唇不停動著,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,翻來覆去就一句話:“我聽話,別讓我疼,求求你,別讓我疼。”

溫景然閉上眼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。他心裡清清楚楚,現在說什麼都沒用。她已經不信他了,連他的聲音,她都不敢再信。

他慢慢鬆開手,輕輕把雲舒扶起來,讓她跪在自己面前。力道放得很輕,只穩穩託著她的肩膀,讓她不得不看著自己。

雲舒沒有反抗,就那麼跪著,身體一直在發抖。她垂著頭,額頭上的血已經乾透,糊成了黑紅色。衣服敞著,她毫無反應,也沒有力氣去遮,就這麼呆呆跪著。

溫景然看著她,喉嚨堵得發慌。他深吸一口氣,聲音不高,但每一個字都格外清晰:“雲舒,你聽清楚。我溫景然要是跟林知薇是一夥的,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

走廊空蕩蕩的,格外安靜,他的聲音傳得很遠。

雲舒跪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過了幾秒,她嘴角輕輕抽了一下,不是笑,是冷到極致的僵硬。她開口,聲音輕得飄忽:“發誓?誰不會啊。”

溫景然心裡猛地一沉,瞬間涼透了。他徹底明白,所有解釋都是徒勞。她聽過太多這種漂亮話了。當初那些穿白大褂的人,把她推上手術檯之前,也是這麼安撫她的,說別怕、很快就好、一點都不疼。可最後,全是假的。現在,不管誰發誓,她都不會再信了。

溫景然不再多說。他鬆開她的肩膀,從後腰摸出一把隨身帶的銀色摺疊小刀。這刀他平時只用來拆快遞、拆信封,很少用,卻一直帶在身上。

他抬手彈開刀刃,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刀刃在走廊的燈光下閃過一道冷光。

他沒看刀,伸手抓住雲舒冰涼僵硬的手,把刀柄塞進她掌心,再用自己的大手牢牢包住她的手,將刀尖直直抵在自己胸口正中央。

冰涼的刀刃貼上溫熱的皮膚,微微壓下去一塊。

雲舒的手猛地一抖,想立刻抽回來,可他握的太緊,她根本動不了。刀尖死死抵在心口,壓出一個淺淺的印子。

溫景然盯著她空洞的眼睛,看著她臉上混著的淚水和血跡,嗓音沙啞得厲害,卻異常沉穩:“你不是懷疑我跟林知薇串通,要害你、要你的器官嗎?來,你親手挖開看看。”

他握著她的手,又把刀尖往裡按了一點。皮膚被刺破,鮮紅的血珠滲了出來,順著胸口慢慢往下淌。

“你看看,我這顆心到底是黑的還是紅的。看看這裡面,除了你,還裝過別的東西沒有。”

雲舒整個人徹底僵住了。她掌心貼著他的胸口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,一下、一下,穩穩的。溫熱的血沾在她指尖,嚇得她發顫。

那些纏了她很久的噩夢畫面,一瞬間全都碎了。手術室的燈、冰冷的手術刀、林知薇的笑、旁人竊竊私語的算計……全都消失了。她心裡突然清醒:真正要害她的人,絕不會把刀塞到她手裡,更不會把自己的命交到她手上。

她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,從指尖一直抖到整條胳膊。她不想捅,可他的手緊緊握著她,她根本鬆不開。

溫景然察覺到她的顫抖,也感覺到她手上的力氣在一點點卸掉。他強硬的語氣終於軟了下來,帶著壓抑的哭腔,滿是哀求:“我對你好,不是因為你是誰,不是因為你有任何用處。就只是因為你是雲舒。是以前會護著我、會偷偷給我塞糖吃的舒舒姐。”

這聲久違的稱呼,是他小時候專屬叫她的。那時候她眼睛還看得見,愛笑,總偷偷給他帶糖。

聽見這三個字,雲舒的眼淚瞬間崩了。舒舒姐,太久沒人這麼叫她了,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。

“你要是想死,我就陪你死。你要是想活,我就拼盡全力護你。”溫景然聲音壓得極低,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,“你要是怎麼都不信我,那我這條命,給你。”

說完,他鬆開了自己裹在她手上的手。

不是推開她,只是收回了所有力道。

現在,只剩雲舒自己握著那把刀,刀尖依舊抵在他心口。他毫無防備,生死全由她決定。

手上一失重,刀尖又往下陷了幾分,血流得更多了。溫熱的血黏在手上,燙得雲舒渾身劇烈一顫。

。開鬆地力無又慢緩,一、一,指手的柄刀著握,著接

”。當哐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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