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逐漸高升,綠衣被束縛在法盤之上,真朴子看著她冷哼一聲:“你這奇物,可遇不可求。若不是遇見你了,我可真不想對你動手,結下這般孽緣。”
真朴子的話讓她覺得好笑,什麼叫遇見自己就要動手,說白了這就是為自己行為找個藉口。
她低下頭自嘲似的笑了笑,長舒一口氣後,她抬起頭,對著真朴子說道:“你要取我內丹可以,但是你能不能放過我的這些花?它們到現在還未修成人身,對你應該也沒什麼用。只要能放過它們,我任由你處置。”
綠衣的話讓迎春心裡一緊,它抬起花瓣盯著道儀生想要說什麼。但是道儀生一隻手早早的就放在了窗臺上,他看似平靜,心裡同樣慌亂地盯著真朴子。
他那隻手泛著青光,長著綠葉的枝丫慢慢地從手背上冒了出來,彷彿已經做好了準備,隨時都能動手的樣子。
枝葉,樹妖?
迎春看見了他手背上的枝丫,終於確認了他的來歷。
只是它看不明白道儀生的修為,不過,從那茂盛的生命力來看,道儀生的修為應該和姐姐差不多。不過,為什麼姐姐會看不出他的真身。
它來不及多想,只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,它緊張地朝著樓下看去。只見真朴子托起一隻手,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往綠衣身邊走去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但是,你最好別給我耍花招,否則我誰也不會放過。”
真朴子來到將綠衣束縛著的法盤面前,隨手一揮,原本巨大的法盤頓時變小。他綠衣的雙手束縛在身後,避免她耍花招。
綠衣看著真朴子,心裡深吸了口氣,同樣緊張地看著真朴子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把命交在道儀生手上。
是因為最開始她看出真朴子對他們的忌憚?
貌似是這樣。
只是不知道,道儀生能不能在他動手的剎那,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。
她與道儀生素不相識,只是憑著同為妖的感覺,她覺得他不會害自己。
樓上的道儀生和迎春焦急不安。
在道儀生還是一棵樹的時候,太華就經常跟他講,他自己在路上遇到的,所有關於妖的事情。
他說:“妖同人一般,受日月精華,天地靈氣滋養,亦可修道。若是機緣夠了,也有證道飛昇的機會。上得天宮,入得天庭,或是尋一方靈山寶地,隱與人間再修大道。”
所以此次下山,他跟著太華除了想見人間事物之外,也在尋求自己想要大道。至於飛昇,太過渺茫,並不是他所追求的修行。
而且同為妖,他比人更能明白,一樣物件修成人身,練得內丹是有多麼的不易。所以,綠衣他保定了。
他倒是要看看這個真朴子有多厲害!他就不信,這人比太華還厲害!
綠衣閉上眼睛撇過頭,心臟狂跳,一副準備受死的樣子。
真朴子見她她喘著氣,忽的笑了一下,心中暗自想道:看樣子,這花妖應該沒想耍什麼把戲。
他臉色一變,雙目陰騭死死地盯著綠衣的腹下:內丹就要到手了。
等取了內丹,就可以閉關準備迎接五雷劫了。若是能撐過,試問這人間,還有誰能夠攔得住自己飛昇仙界,入得天宮。
還有那太華,當初之恥,一定加倍奉還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