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用不出法術來?
她是誰?
她認識我嗎?
他雙目無神地低著頭,繼而仰頭望著山霧遮天,那看不見的月兒,他在心底裡無聲地嘶吼著。
山霧缺了一角,月兒似乎聽到了他心底裡的嘶吼,回應著他。
夜色正濃,月兒滿圓的身子揮發著劇烈的光亮,為道儀生驅散著山中的迷霧,為他照亮著前行,追趕她的路。
終於,山霧瀰漫,一條被圓月照亮的山路出現在他的一側,他淚眼通紅的朝著那方看去。
遠處,一名女子奔跑的身影,和搖晃的燈火出現在他眼中。
路被開啟,他再次奔向女子,他想知道答案,他想知道她是誰。
可是,不知道為什麼,自己始終追不上她。就像她在自己的樹身下說的那樣,他們之間的距離只差一步而已。
可這一步為什麼會這麼遙遠?
明明近在眼前,明明只有一步之遙,明明就只差那麼一點,可為什麼會那麼的遙不可及?
他,不知道......
山霧在此刻停下了腳步,它停在原地,看著近在咫尺,卻又遙不可及的兩人,似乎也在想著什麼。就像天上的那輪圓月一樣,百思不得其解。
山路陡峭,樹根盤旋交錯。下山的路不太好走,好在女子的意圖似乎不在於下山,而是朝著一處山崖奔去。
此時的月兒漸漸西落,取而代之的,是蠢蠢欲動的太陽。它從東方泛起一絲魚肚白,而女子也慢下了腳步。道儀生也是如此,此刻的他們真的不過,一步之遙......
道儀生站在她的身後,他想開口詢問,可那些話明明就在嘴邊,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。
山崖邊上,女子安靜地站在那。她手裡提著燈籠,遙遙的望向太陽昇起的方向。
忽的,濃烈的日色升起,灑在女子慢慢地轉過來的身子上,她朝著道儀生笑著。
道儀生痴痴的望著她,朱唇一抹慘白,眉眼低垂,那雙眸子裡噙著淚水。
道儀生見她這幅模樣終於開口,關心問道:“姑娘,你還好吧。”
那女子,偏頭一笑,朝著無底的山崖望去,繼而又轉頭望著道儀生,慘白的朱唇輕起,莞爾一笑:“我沒事,倒是公子追了小女子一路,不知這是為何。”
道儀生一時不知如何開口,只聽得自己說了句,“敢問姑娘芳名。”
那女子一聽,竟啞然失笑,而又黯然神傷,只見她白唇微起,聲聲哽咽:“公子何必糾結,歲月漫長,忘了我便好。”
女子話音剛落,只見她扭頭,縱身一躍,朝著那無盡崖底而去。
道儀生驚恐萬分,連忙撲去,試圖挽回女子。可他卻忽然感覺身體好似不受控制,彷彿天上有著一隻無形的手將他拉了起來。一時間只覺天旋地轉,他竟與那女子朝著相反的方向落去,消失在了日頭高升,萬木回春中。
“你醒了?”
道儀生從夢中醒來,映入眼簾的是綠衣那擔憂的詢問聲,和那張眉頭緊鎖的俏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