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芷蘭為二人添好茶水,趙勿庸這才開口道:“知州何時上任巡撫啊?”
崔濟飲茶,聞言一笑:“年後。等老巡撫告老還鄉,友直便上任湖廣巡撫。”
站在趙勿庸的身邊的安芷蘭祝賀道:“婦人就先祝賀太守了。”
崔濟笑道:“若不是希言將捉住程野的功勞拱手讓我,我還不止要等到何時才能走到巡撫這一步。”
趙勿庸扶須笑道:“知州莫要如此說,這程野就是你捉住的,與我可無關。”
崔濟聞言,撫掌大笑,道:“對!對!對!這程野就是我捉住的。”
安芷蘭也在一旁笑著。
隨後,只見崔濟從懷中取出一件物什,其狀方圓,其身細長,其色鮮明,其大小如拇指一節。
趙勿庸瞧見這小小玩意,一時好奇,便問道:“此為何物?”
崔濟不語,而是將它遞給了趙勿庸。
趙勿庸捏在指尖仔細揣摩,其寒如雪,其硬如鐵,揣摩片刻只覺身中春意正濃,不覺冬寒,他驚呼道:“好個神奇的物件。”
安芷蘭卻一頭霧水地看著趙勿庸與崔濟,急忙問道:“崔太守,這物什是個什麼?”
見兩人如此模樣,崔濟這才解釋道:“此物名為檀皂。是我剛上任黃州知州時,向雷檀觀的檀香子尋來的一塊護身之寶。”
“江湖人視黃州為江湖的中心,各類俠客,奇人常年往返於此。就連當年的楊天慊也曾在黃州逗留過。我尋此寶,一是為了防身,二來則是療養身心,聚精匯神,在防範這些個俠客、奇人時處理政務。”
趙勿庸聞言,又將檀皂還於崔濟,崔濟疑惑,問道:“希言何故?”
趙勿庸笑道:“知州升巡撫,將來必定會更勞累,此物還是留於你身邊的好。”
崔濟將趙勿庸送來的手推了回去,他道:“希言有所不知,程野在黃州被斬首一事已傳遍江湖。縱然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奇人、俠客躍躍欲試,但於黃州,他們多少也有些敬畏了,不該隨意鬧事。”
說著,崔濟看向趙勿庸手中的檀皂,道:“所以,它與我,與年後新的知州都無大用了。”
“倒是希言你,經年病痛,未見好轉,此物於你或有奇效啊。”
趙勿庸聞言,回頭看了看身邊的安芷蘭,安芷蘭則對他點頭笑道:“老爺,今日孩子們成婚可不興拒絕啊。”
崔濟也附和道:“對啊。孩子們成婚之後,你難道就不想膝下子孫承歡嗎?”
趙勿庸回首看著手中的檀皂,沉思一番後也應承了下來。
他收起檀皂,起身對著崔濟行禮道:“希言謝過知州。”
崔濟喝了一口茶,隨後起身回禮,道:“友直對孩子們祝賀已送到,對希望的關心也給了。至於程野之事友直銘記在心,只要趙家安分守己,日後若遇難事,儘管到巡撫衙門尋我。”
趙勿庸與安芷蘭行禮答謝:“那成瀚日後就仰仗巡撫了。”
崔濟拍了拍趙勿庸的肩膀,道:“自家子侄,莫要客氣。”
“友直還有公務在身,就不多陪了。對了,替我向孩子們再道聲祝賀。”
趙勿庸答道:“希望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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