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家宅院,楊成瀚所居住的東廂南房內,楊成瀚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爹,娘。”
堂屋正中的座椅兩側,一名精神煥發,神采奕奕的老者朝著楊成瀚點頭呵笑。他抹了抹頭上黑白夾雜的髮絲,又捻著鬍鬚仔細打量楊成瀚,最後撫掌笑道:“真不愧是我楊天慊的兒子,你瞧瞧這端正的模樣。”
說著他又看向另一張椅子上的老嫗,繼續說道:“成瀚才離開我們幾年?都快趕上我當年的風采了。”
老嫗對著楊天慊白了一眼,說道:“就你嘴貧。”
說著,老嫗起身扶起地上的楊成瀚,滿眼疼愛地為他整理衣冠,道:“瀚兒,這些年辛苦你了。跟著你希言叔叔吃了不少苦頭吧。”
“娘,沒吃苦頭。”面對母親的關心,楊成瀚憨憨地搖著頭,就跟個孩子似的,“這些年叔父因材施教,言傳身教,兒子受益匪淺。”
縱然楊成瀚如此說,但老嫗依舊心疼,她說道:“你這孩子不曾離開我們半步,可這次一離家就是數載,也不知道多回來看看,或是傳個書信什麼的。當初甚至就連到沒到黃州都不回個聲,可叫我和你父親好一陣擔心。而且上次回來才待了幾日就又匆匆回了黃州,也不叫我們看個仔細。”
楊成瀚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“上次事出有因,不得已才回去的。”
楊天慊見母子二人如此模樣,不由得在一旁嘀咕著:“你怕不是被黃州的景象給迷住了吧。”
老嫗聞言,正要回頭與楊天慊“廝殺”一番,卻被楊成瀚給攔住。
他拍了拍老嫗的手背,點頭示意。
老嫗見狀也只好回到位置上安穩坐著,瞧著父子倆一頓父子情深。
楊成瀚再次跪在楊天慊的面前,磕頭道:“父親,成瀚無心留戀黃州景象。只是叔父家中生意繁忙,著實脫不了身,成瀚給您添憂了,還請父親原諒。”
楊天慊指著楊成瀚一陣笑,他道:“哎呀。你父親我年少時的桀驁不馴,那可是連老一輩人見了都得禮讓三分。你倒好,沒讀幾年書,倒是把聖人禮數學得一個不落。我該說你什麼好呢。”
楊成瀚痴笑著:“是父親和母親教導有方;是叔父、叔母關愛有加,成瀚雖不曾念過多少書,但在長輩們的耳濡目染下受教頗多。”
楊天慊頓時撫掌大笑:“你這小子倒是學得好了。不錯,不錯。”
說著,楊天慊將楊成瀚扶了起來:“不管怎麼樣,你都是我楊天慊的兒子。”
這時,黃自怊端著茶水走了進來,他見著楊天慊後,心中的激動難以言說。
茶水被暫時擱置在一旁,他對著楊天慊和老嫗躬身行禮道:“老奴黃自怊見過楊老爺,見過錢夫人。”
當年楊天慊在他師父的慫恿下,拐走了當時一戶人家的女兒,這可把那家人氣得直哆嗦。
而那戶人家的女兒,也就是楊成瀚現在的母親——錢繡書。
錢繡書永遠忘不了自己初見楊天慊的景象,一襲素白長衫,腰間那抹綠色的纏腰隨風飄揚,如春驚人。
那時的楊天慊正年少,骨子裡的意氣風發是沒人能夠比擬的。
哪怕是後來的獨戰二十萬大軍,都比不上那時的他驚人心魄。
如今,面對黃自怊的問候他老了,不復當年;自己也同樣不再當年似當年風華惹人苦尋。
她起身,用臉上因歲月而沉澱出的痕跡撐起笑臉,她回禮道:“黃管家有禮了。”
黃自怊笑著,又對著錢繡書回禮道:“夫人客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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