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好不學壞，打架那是沒法子才幹的事。”王建軍教訓了一句，但眼裡的得意勁兒是怎麼也藏不住的。
三人正嘮得起勁，前邊的大黑突然停住了腳，尾巴直挺挺地豎著，鼻子貼著雪地猛嗅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。
“有了！停！”
王建軍猛地勒住韁繩，動作利索地跳下爬犁。林浩宇和王利也趕緊跟著下來，手裡死死攥著槍。
雪地上，兩串清晰的蹄印呈現在眾人眼前。那蹄印像是個倒著的愛心，邊緣整齊，顯然是剛過去不久的。
“是青羊。”王建軍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蹄印裡的雪，還沒凍硬，“剛走不到半個鐘頭。大黑，去！找找這幫畜生往哪兒鑽了！”
大黑領著二黑、三黑，在那蹄印周圍轉了幾圈，突然，三條狗像是發現了什麼，猛地分成了兩撥。
大黑對著左手邊那道通往犁鏵山的樑子狂吠，二黑和三黑則盯著右手邊往老道嶺去的方向。
王建軍眯著眼仔細辨認了一陣，發現地上的蹄印確實分成了兩股。
“姐夫，這幫畜生分群了。”林浩宇指著地上的腳印說道，“左邊這群瞧著有個二十來只，往犁鏵山去了；右邊這群蹄印密，少說也得有三十來只，奔著老道嶺那邊的斷崖去了。”
王利在一旁看得心急火燎，手心都出汗了：“哥，咱追哪邊？要不咱也分兩路？”
“分個屁！”王建軍瞪了他一眼，“老林子裡最忌諱的就是散兵作戰。咱就仨人，分開了萬一遇上狼群，你拿啥頂著？”
王建軍抬頭瞅了瞅老道嶺的方向，那裡地勢險峻，怪石嶙峋，是青羊最喜歡的藏身地。
“追大群的！”王建軍果斷下令，眼神里透著股子勢在必得的狠勁，“三十來只青羊，要是全給端了，咱這年過得比皇上都舒坦！大黑，回來！奔老道嶺！”
大黑聽見主人的召喚，身子一擰，像道黑色閃電般折了回來，三條獵狗匯合在一起，順著那密密麻麻的蹄印就衝了出去。
“汪！汪汪汪！”
獵狗的吠叫聲在寂靜的山谷裡迴盪。
“跟上！別掉隊！”
王建軍大喊一聲，揹著56半，邁開大步就衝進了深雪裡。林浩宇緊隨其後，王利雖然累得氣喘吁吁，但也咬著牙，拎著掛管玩命地在後頭追。
這老林子的雪深得邪乎，有的地方直接沒過了大腿根。王建軍打頭，生生在雪地裡趟出一條路來。
“哎喲！”
身後傳來一聲悶響。
王建軍回頭一瞧，只見王利整個人平拍在了雪地裡，來了個標準的“狗啃屎”，半張臉都埋進雪堆裡了。
“哥……這雪太滑了。”王利一邊嘟囔著，一邊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，結果腳下一滑，兩條腿直接劈了個大叉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王利，行不行啊？不行你就回爬犁上待著。”林浩宇在旁邊笑話他。
“誰說我不行！”王利梗著脖子，硬是撐著地站了起來，可還沒走兩步，腳底下又是一個趔趄。
這回更絕，他半個身子倒在斜坡上，順著那凍得結實的冰殼子，一屁股就滑了下去。
“喔——！喔—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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