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倆女人，表面上看著像兩朵柔弱的迎春花，風一吹就倒，可骨子裡卻藏著極強的隱忍和一股子讓人膽寒的狠勁。要是誰真把她們當成好欺負的軟柿子，那可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王建軍暗自慶幸，得虧自己剛才腦子清醒，態度堅決地拒絕了方秀娥，沒有和她牽扯不清。這要是真收了她，往後真要有半點不對心思，自己指不定也得嚐嚐那“獸藥”的滋味。一想到那畫面，王建軍就覺得兩腿之間莫名有些涼意。
就在屋裡氣氛有些詭異、寂靜的時候，院子大門突然傳來“吱呀”一聲輕響。
緊接著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，外屋的門被推開了。
“姐！俺回來了！李大娘的腿……”
方秀英一掀棉門簾走了進來，嘴裡的話還沒說完，在瞧見屋裡的情形時，瞬間卡在了嗓子眼裡。
她看著緊鎖的大門，又看了看屋裡相對而立、臉色都有些異樣的王建軍和方秀娥，再瞅見姐姐臉上還沒幹透的淚痕，一雙大眼睛頓時瞪得滾圓。
方秀英的腦子裡瞬間腦補出了無數個孤男寡女、乾柴烈火的畫面。
她的臉蛋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，雙手捂著嘴，有些侷促地往後退了一步，脫口喊道：“姐……姐夫？俺……俺是不是回來得不是時候？俺這就出去！”
王建軍一聽這稱呼，頭皮都炸了，趕忙出聲 Clarify 澄清：“秀英！你瞎叫喚啥呢！別在這胡咧咧毀人清白！俺跟秀娥姐清清白白的，啥事都沒有！”
方秀英眨了眨眼，有些懷疑地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，小聲嘟囔：“真沒啥？那俺姐咋哭了？大門咋還插上了？”
“那是俺跟你姐交代後續落戶的手續，怕旁人聽見！”王建軍只覺得一陣頭大，生怕這丫頭嘴上沒把門，四處亂說。
他一刻也不想在這待了，這屋裡的氣氛實在是讓他渾身不自在。王建軍手忙腳亂地抓起椅子上的狗皮大衣，胡亂往身上一披，拎起空布包就往門外走。
“落戶的手續全在桌上的信封裡，你們自己收好。明兒個一早趕緊去辦，俺就先回了！”
王建軍一邊說著，一邊急匆匆地往外走，那架勢，活像身後有狼在攆他似的。
方秀娥趕忙跟在後頭送他。
就在王建軍一隻腳已經邁出大門檻的時候，他身後的方秀英突然湊到方秀娥跟前，壓低了嗓音小聲嘀咕了一句：“姐，建軍哥咋跑得這麼急？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他身子骨也不行啊？要不，明兒個俺去縣醫院，偷偷配點調理氣血、壯陽補腎的藥，給他試試？”
方秀英的聲音雖然小，可王建軍是幹啥的？那是山裡的頂尖獵戶，耳聰目明，這幾句話一字不漏地全落進了他的耳朵裡。
王建軍腳底下一滑，差點一頭栽進雪堆裡。
配藥調理身體？還是這倆精通藥理的姑奶奶配的藥？
這他媽誰敢吃啊！
王建軍連頭都沒敢回，趕忙緊了緊大衣，快步走到大兒馬跟前，解開韁繩跳上爬犁，一抖韁繩，趕著馬車一溜煙地跑路了。那速度，比來時快了足足一倍。
看著王建軍那逃命似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方家姐妹倆站在院門口，對視了一眼，突然齊齊笑出了聲。
可笑著笑著，兩人的眼眶就又紅了。
她們回到屋裡，關好門。方秀英走到桌旁，伸出有些顫抖的手，拿起那個沉甸甸的信封，抽出裡面的檔案。
當看著上面蓋著鮮紅公章的落戶證明和入職通知書時，方秀英再也繃不住了，一把抱住方秀娥，姐妹倆摟在一起，再次痛哭失聲。
這一次，不是因為委屈，而是因為狂喜和新生。
“姐，咱們真的不用回去了……咱們真的成城裡人了。”方秀英哭得稀里嘩啦，把臉埋在姐姐的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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