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軍深吸了一口氣，雖然他心裡也有些震驚，但畢竟見識多，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。他把大洋在手裡掂了掂，分量沉甸甸的，發出清脆悅耳的金屬碰撞聲。
“慌啥？瞧你們那點出息。”王建軍斜了倆人一眼，聲音雖然平靜，但眼底也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喜色，“這只是其中一個箱子。”
他轉過身，用侵刀把剩下的幾口箱子一一撬開。
第三口箱子裡，放著幾套儲存完好的軍官呢子大衣，還有幾個皮套子。王建軍開啟皮套子，裡面是兩架德國製造的蔡司雙筒望遠鏡，鏡片儲存得完好無損，透亮無比。
第四口箱子最沉。王建軍費了不少勁才撬開，裡面是兩隻木匣子，開啟一看，是兩把九成新的南部十四式手槍，槍身裹著厚厚的黃油，連帶著幾百發澄黃的子彈。
林浩宇和王長貴看著這一屋子的寶貝，只覺得腦子都不夠用了，呆立在原地，像兩尊泥塑。
王建軍把大洋重新放回箱子裡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對王長貴和林浩宇說道：“把麻袋拿過來，先把大洋和軍刀裝起來。這手槍和望遠鏡也帶上。”
“哎！哎！俺這就裝！”林浩宇如夢初醒，手忙腳亂地扯開麻袋，雙手顫抖著去捧那一摞摞大洋。因為太激動，幾枚大洋掉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，嚇得他趕緊趴在地上用手去摸。
“長貴，別發愣了，動手。”王建軍踢了踢王長貴。
“哦……好，建軍哥！”王長貴嚥了口唾沫，趕緊蹲下身子幫忙。
三個人合力，把整箱的大洋裝進了兩個麻袋裡。那大洋極沉，兩百多枚裝在一起，就把麻袋墜得死死的。林浩宇試著拎了一下，咬著牙才勉強提起來。
“姐夫，這太重了，咱能運出去嗎？”林浩宇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問。
“運得出去，外面有大青騾子拉車呢。”王建軍把兩把軍刀和望遠鏡也塞進麻袋，又把兩把槍和子彈揣進懷裡。
他看了看這間指揮室，又看了看外面黑黢黢的通道。這基地裡肯定還有別的地方，但今天他們帶的麻袋有限，而且體力消耗極大，最關鍵的是，天色不早了，要是太晚回去，家裡人會擔心。
王建軍把五六半挎在肩上，一手拎起一袋沉甸甸的大洋，轉過身，對還在地上摸索落單大洋的林浩宇和發呆的王長貴沉聲說道：
“撤，先回車上。”
王建軍兩隻手各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麻袋，大步往外走。
那裝滿大洋的麻袋死沉死沉的，粗糙的麻布被崩得緊緊的，裡面成百上千枚銀元隨著他的腳步晃動，發出低沉而密集的金屬碰撞聲。“嘩啦，嘩啦”，這聲音在空曠死寂的水泥地道里顯得格外清晰，震得後頭跟著的林浩宇和王長貴心尖直顫。
林浩宇懷裡抱著那兩把用油紙包著的日本軍刀和蔡司望遠鏡，兩隻眼睛瞪得溜圓，腳底下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灰塵。他一邊走，一邊忍不住回頭瞅那間黑漆漆的指揮室，嘴裡小聲嘀咕著：“姐夫，咱就這麼走了？那鐵櫃子裡頭，還有那辦公桌裡頭，萬一還有別的好東西呢？”
王建軍頭也沒回，聲音從墨綠色的防毒面罩底下傳出來，發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：“貪多嚼不爛。今兒個帶的麻袋就這麼多，天黑前必須出山。這地道在這兒封了四十年，又不會長腿跑了，急啥？”
王長貴在後頭用肩膀扛著鐵鍬，兩隻手死死攥著麻繩，眼睛警惕地盯著兩邊的牆角。他雖然沒說話，但那急促的喘氣聲在防毒面具裡“呼哧呼哧”地響著，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和激動。
幾條獵犬在前面開路，大青狗走得極穩，粗壯的爪子踩在落滿灰塵的石階上，沒發出半點聲響。
到了臺階口，王建軍當先一步跨了出去。
外頭那刺骨的冷風迎面吹來，瞬間把面罩縫隙裡積攢的悶熱和橡膠味吹得乾乾淨淨。王建軍把兩個麻袋往雪地上一放，抬手扯下了防毒面罩，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山裡冰涼乾淨的空氣。
“呼——哈！憋死俺了。”林浩宇緊跟著竄了出來，一把扯下面罩扔在雪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臉被憋得通紅，額頭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子。
王長貴也摘下面罩，扶著大腿直倒氣，眼睛卻一刻也沒離開過那兩個裝滿大洋的麻袋。
“浩宇，別歇著，把門合上。”王建軍抹了一把臉上的汗，吩咐道。
“哎！”林浩宇應了一聲，趕緊爬起來，和王長貴一起合力把那扇被撬開一條縫的沉重鐵門往回推。
”！砰——呀吱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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