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宇和王長貴渾身一抖，趕緊連連點頭。
“姐夫，你放心，俺這嘴嚴實得很，就是俺爹俺娘問起來，俺也絕對不說！”林浩宇拍著胸脯保證。
“建軍哥，俺也是，俺要是說出去一個字，就讓山裡的狼把俺給撕了。”王長貴咬著牙，神色極其認真。
“行了，別整這些沒用的誓言。手裡有錢，日子才能過好。這大洋俺先收著，等過陣子進城，俺找人分批出了，換成人民幣再分給你倆。”王建軍說道。
“哎，都聽建軍哥的。”王長貴沒有任何異議，他知道沒有王建軍，他連這基地的毛都摸不著，更別提分大洋了。
林浩宇也跟著點頭：“姐夫，那俺們先回了，省得俺爹孃起疑心。”
“嗯，把外頭車上的野雞和跳貓子帶上，長貴拿三隻野雞，浩宇拿兩隻跳貓子。”王建軍吩咐道。
“好嘞！”
送走了林浩宇和王長貴，屋裡只剩下王建軍和林月娥兩個人。
林月娥看著地上那兩袋大洋，心口還在撲騰直跳。她蹲下身子，用手輕輕摸了摸那些冰涼的大洋，小聲問：“建軍，這東西真能換錢啊？”
“能，一個能換不少人民幣呢。”王建軍蹲在她身邊，抓起一把大洋在手裡晃了晃，發出清脆的響聲，“有了這些，咱開春把房子重新蓋了，再給家裡添置點好東西。”
林月娥抿嘴笑了笑，大眼睛裡亮晶晶的，靠在王建軍肩膀上：“俺不圖大房子，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行。你今天進那地道，真沒遇著啥危險？”
“沒有，大青狗在前面帶路呢，穩當得很。”王建軍摟著她，把大洋重新裝好，紮緊了袋口。
他把兩個麻袋塞進炕櫃的最裡頭，用幾床厚被子死死蓋住，又把那兩把軍刀和槍藏在炕洞深處一個不起眼的地方。
做完這一切，王建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只覺得渾身一陣輕鬆。
外屋，劉翠花的大嗓門已經響了起來：“建軍！月娥！吃飯啦！今兒個燉的酸菜白肉，趕緊的！”
“來啦，娘！”王建軍應了一聲，拉著林月娥的手往外走去。
王建軍和林月娥一掀門簾，從西屋走了出來。
堂屋裡已經擺好了炕桌，當中放著一個大銅盆，裡面正咕嘟咕嘟地燉著酸菜白肉。那酸菜吸足了豬肉的油水，油亮油亮的，大片大片的五花三層肉在湯裡翻滾，散發著一股子又酸又香的熱乎氣，勾得人清口水直往上湧。
王鐵山盤腿坐在炕頭上，手裡端著個小酒盅，正吧嗒吧嗒地抽著長白山煙。那煙霧在屋裡散開，帶著一股子高檔煙特有的醇香。老頭子半眯著眼，滿臉都是舒坦勁兒。
“建軍，月娥，快坐下吃！今兒這肉管夠！”劉翠花端著一盤熱騰騰的苞米麵貼餅子上了炕，臉上笑得滿是褶子。
王建軍也不客氣，脫了鞋上炕坐下，伸手扯過一個貼餅子，用筷子夾起兩片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往裡一夾，咬了一大口。那餅子底殼焦黃酥脆，五花肉入口即化，酸菜爽口解膩，嚼在嘴裡那叫一個香。
“爹，今兒這長白山抽著咋樣？”王建軍嚥下嘴裡的肉，笑眯眯地問道。
王鐵山斜了他一眼，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，嘿嘿直樂：“你小子，算是有心了。這煙帶勁，抽著不嗆嗓子，帶勁兒！”
劉翠花在一旁撇了撇嘴，笑罵道：“瞅你那死樣，兒子孝敬你點好煙，你尾巴都快翹上天了。建軍啊，今兒下午你爹把那大青騾子牽回來，在院裡顯擺了半天。孫大福路過咱家門口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酸溜溜地問東問西，你爹硬是沒搭理他，那場面，真解氣！”
林月娥抿嘴笑著，給王建軍盛了一碗熱騰騰的酸菜湯：“建軍，多喝點湯，在山裡凍了一天，快暖和暖和。”
“嗯，媳婦盛的湯就是熱乎。”王建軍接過碗，喝了一大口，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喉嚨一直燒到胃裡，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。
他一邊吃，一邊對王鐵山叮囑道：“爹，這大青騾子力氣大，脾氣也硬，開春種地全指望它拉犁了。咱家可不能省那點精料，每天晚上都得抓兩把黃豆餅子拌在草料裡，把它喂結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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