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我不走。我要陪著你,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,就算是死,我也絕不離開你半步。”三月緊緊握著溫酒的手,用力的搖頭,淚水奪眶而出。
“傻丫頭,你就當替我好好活下去。三月你再幫我去看看外祖父吧。告訴他——溫酒不孝,對不起他和外祖母。”伸手摸了摸眼前哭的直搖頭的三月,隨即輕輕的拍了拍三月的手。
“姑娘……”三月泣不成聲,趴在的床邊,身體止不住的顫抖。
她被先夫人救回來,自小跟著姑娘,若是姑娘不在了,她也活不下去。
“好了,扶我到窗邊吧,再瞧一瞧外面的海棠花吧。”
“是,姑娘,你稍等,我這就給你拿件衣服,外面風大。”
三月邊說邊走去衣櫥,選了一件厚一些的披風,小心翼翼地為溫酒披上,動作輕柔的生怕弄疼了她。
溫酒在三月的攙扶下,緩緩來到窗前,望著眼前繁花盛開的海棠,想起她還未出嫁之前,她院子裡的海棠樹,也不知現在是長的多高了,開的花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繁盛無比。
“三月,你說他們會不會怪我?應該會怪的吧?怎麼能不怪呢?”像是說給三月,又像是說給自己,但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她的任性妄為,咎由自取,他們怕是死後也不會願意再見她了。
“姑娘,不會的……”看著眼前似乎下一刻就會像是消失的人,不由扶著她的雙手緊了緊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在案桌上,溫酒拿起最後一顆棋子,落在棋盤上。
“要去北門城樓?”
聽到劉公公的稟報,坐在上方看奏章的人,手頓了頓,目光轉向窗外,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幽光,隨即緩緩合上奏章,起身走向窗邊。
“是,嫻妃娘娘說,明日酉時,請皇上和他一同前往北門城樓,皇上昨日所提之事,會告訴皇上答案。”
劉公公在這宮中當差,已經快有四十年之久,還從未見過嫻妃娘娘這般的主子。
“你去回話,就說朕應下了。”
祁晏轉身看著桌子上還未乾透的字跡,溫酒二字赫然在目。
溫酒……去城樓有何用意?
落日餘暉灑滿整個皇宮,照在城樓之上,甚是美麗。
“你可是想好了?”
祁晏看著眼前消瘦無比的溫酒,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這個被大周人人稱讚的天才少女,不得不承認,她的才氣與美貌,也曾讓她心動過。
但是,從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刻起,背後被人嘲諷是靠他這位賢良淑德、才情斐然的太子妃。
朕才是這大周的天子,受百姓敬仰的天子,朝中所謂的大臣,最臣服的不應該是他嗎?可他們,讓他感覺他就是一個傀儡,她溫酒的傀儡!
他欣賞她,卻又痛恨她。他想要讓這位人人稱稱讚的才女臣服於他,讓那些人睜大雙眼看看,他們信服有經世之才的人,還不是乖乖臣服於他嗎?
也要讓這天下之人看看,到底是誰,才是這大周真正的天子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