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烈火女涵雙》第22章 同行之路(1)

作者:伊刀哥·18小時前

客棧門外的喧譁聲如潮水般越湧越近,裹挾著鐵器碰撞的脆響、粗野的叫罵,還有桌椅拖拽的刺耳摩擦,將原本還算清靜的客棧前庭攪得一片狼藉。潑皮們搬來的救兵顯然是落沙鎮地面上的狠角色,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,身高八尺有餘,肩寬背厚,胳膊上紋著一隻張牙舞爪的猙獰蠍子,蠍尾直指脖頸,透著幾分兇戾。他腰間挎著一柄鏽跡斑斑的砍刀,刀鞘上還沾著乾涸的汙漬,身後跟著七八個手持棍棒、面帶兇相的打手,一個個挺胸凸肚,氣焰囂張得彷彿要將這客棧掀翻。

“就是這兩個小崽子打了我的人?”壯漢眯起三角眼,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客棧門口的涵雙與楊二郎,當視線落在身形纖細的涵雙身上時,眼底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,他嗤笑一聲,聲音粗啞如破鑼,“不過是個丫頭片子,也敢管老子的閒事?今天就讓你們好好見識見識,落沙鎮到底誰說了算!”

楊二郎見狀,毫不猶豫地向前一步,魁梧的身形如同一座鐵塔般擋在涵雙身前,他緊握雙拳,指節泛白,沉聲道:“欺負弱小算什麼本事?有本事就衝我來!”他本就是外修出身,一身腱子肉蘊含著爆發性的力量,此刻周身氣勢一開,竟讓那壯漢身後的幾個打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

壯漢冷哼一聲,滿臉不屑,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他猛地揮手,厲聲喝道:“給我上!把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腿打斷,扔去喂戈壁狼!”話音未落,身後的打手們便如餓狼般撲了上來,手中的棍棒帶著呼嘯的風聲,直砸涵雙與楊二郎的周身要害。

楊二郎不閃不避,左臂硬生生格擋在迎面砸來的木棍上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那碗口粗的木棍竟被他震得寸寸斷裂。不等對方反應,他右拳裹挾著渾厚的外修之力,狠狠直擊那打手的胸口,只聽“嘭”的一聲悶響,那打手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瞬間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客棧的門框上,一口鮮血噴湧而出,當場昏死過去。其餘打手見狀,非但沒有退縮,反而更加瘋狂地圍攻上來,棍棒齊揮,密密麻麻的攻勢幾乎封死了二人的所有退路。

楊二郎卻絲毫不懼,腳步沉穩如磐石,在打手們的圍攻中輾轉騰挪,拳腳之間盡顯外修者的剛猛霸道,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雷霆之勢,片刻之間,便有半數打手被他打倒在地,捂著傷口哀嚎不止,再也爬不起來。

涵雙也不含糊,趁著楊二郎牽制住大部分打手的間隙,身形如鬼魅般飛身而出,手中的玄鐵匕首在陽光下挽出一朵朵冰冷的寒光,她招式靈動,不與打手們硬拼,專挑對方的破綻下手——要麼精準挑斷對方的手腕筋絡,讓其手中的棍棒脫手;要麼迅速劃破對方的膝蓋韌帶,使其失去行動能力。纏鬥之間,她體內的火勁不由自主地湧動起來,掌心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紫紅色光暈,那光暈順著手臂蔓延至匕首尖端,縈繞起一圈肉眼可見的灼熱氣浪。當匕首擦過一名打手手中的棍棒時,只聽“滋啦”一聲,那堅硬的木棍竟被瞬間灼出一道漆黑的焦痕,還冒著嫋嫋白煙,對方驚呼一聲,被灼熱的溫度燙得連忙鬆開手,棍棒“哐當”一聲掉落在地,手腕上已留下一道淺淺的灼痕。

客棧大堂內,紅梅正端著一碗剛沏好的涼茶準備送到涵雙身邊,此刻她的手卻微微一頓,目光緊緊鎖定著涵雙掌心那抹詭異的紫紅色光暈,眼底掀起陣陣波瀾——按照她的預想,涵雙體內的火勁至少要到藥靈谷經過系統性的引導才能初步覺醒,可如今看來,這股力量的覺醒速度,比她預想中快了不止一倍,而且力量的精純程度,也遠超尋常火屬性修士。

一旁的白鯊也注意到了涵雙的變化,他眉頭微蹙,低聲對紅梅說道:“這火勁的灼燒之力,遠超普通的火焰靈氣,我翻閱過不少古籍典籍,從未記載過類似屬性的火焰。它既不像修煉邪術者所掌控的邪火那般陰寒蝕骨,也不是尋常修士修煉的火靈氣那般熾熱狂暴,莫非……這就是傳說中千年難遇的變異火焰?”說到這裡,白鯊微微停頓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,“可惜我們對變異火焰這方面知之甚少,根本無法為涵雙提供有效的引導,只能寄望於藥靈谷的豐清陽前輩,或許他能從中找到答案。”

紅梅輕輕點頭,目光依舊沒有離開涵雙的身影,輕聲道:“希望如此吧,這股力量若是能好好掌控,便是涵雙修煉之路上最強大的助力;可若是掌控不當,恐怕會反噬自身,得不償失。”

此時的客棧門口,涵雙與楊二郎的配合愈發默契——楊二郎主動牽制住為首的壯漢,憑藉著強悍的肉身力量與對方周旋;涵雙則趁機清理殘餘的打手,短短片刻,最後幾名打手也紛紛倒在地上,再也沒有了反抗之力。

壯漢見自己的手下如此不堪一擊,頓時惱羞成怒,臉色鐵青,他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,便親自提著砍刀上陣,鋒利的刀刃帶著凜冽的風聲,直劈楊二郎的頭頂,勢要將其劈成兩半。楊二郎反應極快,身形迅速側身躲過,同時伸手抓住對方持有的手腕,猛地向後一擰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伴隨著壯漢撕心裂肺的慘叫,他手中的砍刀“哐當”一聲掉落在地,手腕已被擰成了不正常的角度。不等壯漢緩過神來,楊二郎抬腿一腳,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,壯漢再次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掙扎了幾下後,便跪倒在地,蜷縮成一團,疼得渾身發抖,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,看向楊二郎的眼神中,滿是恐懼。

“滾!”楊二郎居高臨下地看著壯漢,沉聲喝道,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壯漢如蒙大赦,連忙忍著劇痛,連滾帶爬地招呼著地上還能行動的打手逃離,甚至連那些昏死過去的同伴都顧不上帶走,轉眼間便消失在了戈壁的風沙之中。

客棧屋頂的陰影處,一道黑色身影悄然佇立,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,見風波平息,便隱入夜色,繼續默默守護。

白鯊見風波已平,便起身走到客棧櫃檯前結賬,對著涵雙與楊二郎說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明日一早我們便乘坐雲駝出發前往沙煌城,先回房歇著吧,養足精神應對接下來的路程。”涵雙與楊二郎點點頭,跟著客棧夥計上了二樓的客房。

涵雙回到自己的房間後,反手關上房門,坐在床邊,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玄鐵匕首,腦海中反覆回想剛才戰鬥中掌心泛起的紫紅色光暈——那股力量溫暖而又霸道,湧動之時,彷彿有一團火焰在體內燃燒,卻又不會灼傷自己,反而讓她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。她深吸一口氣,嘗試著運轉《烈火養念訣》,想要掌控這股突如其來的火勁,可剛一運轉功法,體內的火勁便瞬間躁動起來,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,疼得她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。涵雙咬牙堅持,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引導著火勁在經脈中流轉,足足折騰了半個時辰,體內的火勁才漸漸平復下來,她癱坐在床上,大口喘著粗氣,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。

次日天剛矇矇亮,夜色尚未完全褪去,天邊只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,涵雙、楊二郎、紅梅與白鯊便已收拾妥當,離開了客棧,朝著鎮西的驛場趕去。此刻的驛場早已熱鬧起來,不少商隊和修士都在忙著準備出行,十餘頭體型龐大的雲駝正靜靜佇立在起降坪上——這是西域特有的飛行異獸,體型粗壯,耐力極強,速度也遠超普通的飛行法器,它們背生一對寬大的羽翼,羽毛堅硬如鐵,能抵禦高空的強風與風沙,駝背上還布有穩固的防禦法陣,不僅能固定鞍具,還能在飛行過程中為乘坐者遮擋風沙,是西域修士跨域出行的首選坐騎。

商隊領隊見白鯊等人前來,連忙笑著迎了上來,恭敬地說道:“白鯊先生,一切都安排好了。這頭雲駝性子最為溫順,而且速度極快,是專門為幾位準備的,保證能安全將幾位送到沙煌城。”

白鯊微微點頭,對著領隊拱了拱手,說道:“有勞了。”隨後,四人依次登上雲駝,客棧夥計仔細檢查好鞍具與束縛法陣,確認無誤後,便吹響了一聲清脆的哨子。聽到哨聲,雲駝緩緩展開雙翼,雙翼扇動間,捲起一陣狂風,隨後身形漸漸騰空而起,朝著西方的沙煌城方向飛去。

涵雙扶著駝鞍,微微探身,低頭望著腳下漸漸縮小的落沙鎮,小鎮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,很快便被連綿起伏的戈壁灘所取代。她又抬頭看向遠處,無垠的戈壁灘延伸至天際,與天邊的雲彩融為一體,景色壯闊而蒼涼,這是她第一次乘坐飛行異獸,心中既充滿了新奇,又帶著幾分忐忑——前路未知,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,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找到哥哥涵峰,更不知道自己體內的火勁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。

楊二郎見涵雙神色有些複雜,便主動開口搭話,打破了沉默:“柳姑娘,昨日你問起青雲學院,我再跟你細說一番。其實在這片大陸上,頂尖的修煉學府不止青雲學院一所,東域的鑄器工坊、西域的藥靈谷附屬學院、南域的武道堂也各有盛名,只不過這些勢力都各有側重。”

他頓了頓,喝了一口隨身攜帶的水袋,繼續說道:“東域的鑄器工坊雖不是學院,卻匯聚了大陸上頂尖的鑄器師,那裡只傳授鑄器之術,而且門檻極高,只有具備極強金屬親和力的人才能進入;西域的藥靈谷附屬學院則以煉藥為主,主要培養煉藥師,不過那裡的煉藥之術大多是基礎內容,真正的高階煉藥傳承,還是掌握在煉藥師公會手中;南域的武道堂則專注於武道修煉,只招收外修者,培養出了不少頂尖的武道強者。”

“唯獨青雲學院,是大陸上唯一一所集修煉、煉藥、煉器於一體的綜合性學府,而且門檻也是最高的,能進入青雲學院的,要麼是天賦異稟的修煉奇才,要麼是家世顯赫的修士子弟,或是有內院導師親自舉薦的特殊人才。”楊二郎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讚歎,顯然對青雲學院極為推崇。

涵雙認真地聽著,時不時點頭,等楊二郎說完,便好奇地追問:“那青雲學院的內院,是不是特別難進?”她之前從哥哥涵峰的書信中得知,青雲學院分為內外兩院,內院的修煉資源遠比外院豐富,哥哥當年一心想要進入青雲學院內院,就是為了能更快地提升實力。

“確實難進,而且難程序度遠超你的想象。”楊二郎點點頭,語氣嚴肅起來,“青雲學院的內外兩院差距極大,外院弟子只需透過學院的基礎天賦測試,便能進入學院修煉;而內院,則需要闖過學院設立的‘火焰塔’——那火焰塔共有九層,層層都設有考驗,不僅考驗修士的屬性親和力,更考驗修士的意志力與心性,能成功登頂火焰塔的修士,寥寥無幾。”

“不過也有例外,”楊二郎話鋒一轉,繼續說道,“即便闖塔失敗,若是能得到內院導師的賞識與舉薦,也能破格進入內院修煉。而且內院的門檻極為苛刻,對內修者和外修者的要求也不同——內修者想要進入內院,修為至少要達到大武師境;而外修者,則需要練成鐵骨王境界,這已是外修者的第四重境界,剛好對應內修者的大武師境,尋常修煉者即便天賦尚可,想要在二十歲前達到這個境界,也是難如登天。”

涵雙聞言,心中微微一沉——她如今的修為不過是內修者的武者高階,距離大武師境還有不小的差距,想要進入青雲學院內院,恐怕還要付出更多的努力。但一想到哥哥涵峰,想到自己身上的血海深仇,她眼中便又燃起了堅定的光芒,暗暗下定決心,一定要儘快提升實力,早日進入青雲學院內院,找到哥哥的下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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