輾轉反側許久,終究是毫無睡意。
涵雙索性起身,盤膝坐在床上,打算打坐修煉,吸收真氣,平復心緒。
可修煉最忌心煩氣躁,她滿心都是愧疚與懊悔,根本無法靜下心來,靈力在經脈中運轉,更是雜亂無章。
無奈之下,她只好抬手,拿起了白天抽到的那本《煉器編年史》。
反正也睡不著,不如看看這本被眾人視作廢品的書籍,也好打發時間。
涵雙輕輕翻開書頁,裡面記載的,果然都是煉器的發展史——十幾萬年前,大陸上第一位煉器師誕生,他憑藉鐵匠技藝慢慢摸索,一步步成為一代名家,彼時的煉器,還只侷限於武器裝備的鍛造;歷經三萬年,百位天才煉器師凝心聚力,整合所學,煉器之道才逐漸成熟;直到第一位煉器、煉藥雙職業者誕生,此人被世人稱為元素師,也被稱為陣法師,是陣法之道的開創者。只是這位宗師最終隕落,陣法之道,便只能依靠煉器師與煉藥師的通力合作,才能得以成型。
看著書中記載的那位雙職業宗師的風采,涵雙不由得心生嚮往。
她也是煉器、煉藥雙資質,她也想成為那樣的宗師,那樣的強者。
想著想著,她不由得想起了趙山河,想起了柳家的冤屈,想起了王浩的嘲諷,想起了考核的失利,想起了煉藥爐中潰散的藥泥。
一股怒火,悄然在心底燃起。
伴隨著怒火的滋生,她體內的叱火,瞬間躁動起來。涵雙下意識地想要強行壓制——她不能在這裡失控,不能毀掉這本長老賜予的典籍,更不能暴露自己的本命火焰。
可就是這份“怒火欲發而強行壓制”的糾結,讓她徹底陷入了兩難。叱火本就靈性通神,受她情緒的牽引,愈發桀驁難馴,一縷紫紅色的叱火,掙脫真氣的束縛,悄然湧出經脈,落在了她握著書籍的手掌上。
“不好!”
涵雙心中一驚,慌忙收回心神,伸手想要撲打手掌上的叱火,想要壓制體內躁動的火焰。
可奇怪的是,叱火落在書籍上,非但沒有將書頁焚燬,反而讓那薄薄的紙葉,漸漸改變了顏色——原本泛黃的書頁,漸漸變成了淡紫色,與叱火的色澤,隱隱相映。
涵雙瞳孔微縮,心底滿是震驚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
她下意識地運轉體內的靈力,緩緩注入這本《煉器編年史》中。
就在靈力注入的那一刻,詭異的一幕發生了——書中原本記載的煉器發展史,竟然瞬間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,是密密麻麻的陣法知識,每一句每一段,都記載得詳盡無比,晦澀難懂,卻又蘊含著無窮的玄妙。
涵雙本就對陣法之道略知一二,此刻看到這些陣法知識,瞬間便沉浸其中,無法自拔。
她忘了愧疚,忘了懊悔,忘了嘲諷,忘了考核的失利。她的眼中,只剩下這本典籍中的陣法知識,彷彿置身於一片陣法的知識海洋之中。
不知不覺間,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,第一縷陽光,透過窗欞,照射在書桌之上。
屋內的發光能量晶,吸收了陽光的暖意,亮度變得愈發耀眼。
涵雙這才猛然回神,緩緩收起靈力,合上書籍。
她抬手揉了揉酸澀的雙眼,眼底滿是疲憊,卻又藏著幾分狂喜——她竟然解鎖了這本《煉器編年史》的隱秘!這本被眾人視作廢品的書籍,竟然是一本蘊藏著海量陣法知識的至寶!
她取下卡槽中的靈石,能量晶失去能源,瞬間熄滅了光芒。
而就在她合上書頁的剎那,窗外的屋頂上,一道青布身影悄然佇立,正是易容成內院學子模樣的無名。他望著涵雙屋內的燈火,眼底露出幾分欣慰,指尖摩挲著一枚蕭字令牌——他已然提前踏入內院佈局,化身內院學子,只為日後涵雙入院,能護她周全,今日不過是繞路而來,確認她無礙後,便轉身悄聲離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青雲山的晨霧之中,沒人察覺這道身影的蹤跡。
就在這時,房門被輕輕推開,張晴和葉羅走了進來,兩人都已經收拾好了行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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