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，那個算命先生多半隻會往地下埋東西，未必懂得陣法基理。此事若想查個透徹，或許還需你去與黃月舜碰一碰頭。她精通陣道，無隅子又是她師侄，應該能看出些門路來。”
褰裳略一思忖，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，便不再多言，屈膝一禮，溫聲道：
“妾身領命。”
方掠又轉向鹿夢魚：
“阿魚，咱們倆今日便趕去大騩山。不過這事不能急。”
鹿夢魚問：“為何不急？”
方掠道：“既然有幾百軍兵駐在那裡，還有涼州將領前往主持，這個訊息怕是捂不住多久便會傳開。
“屆時四面八方的修者都會往大騩山聚攏，咱們不急著出頭，先藏在暗處，爭取來個坐山觀虎鬥。”
此地即將風雲際會，暗流湧動。苟一苟，興許才是最穩妥的方案。
鹿夢魚不愧是佛修，定力好得出奇。這事關聯著她的系統任務，換作別人可能早都急得屁股冒煙了。她卻還能摸著下巴，認認真真思量了一番，而後點頭道：
“英雄所見略同。”
方掠道：“既如此，咱們各自準備一下，做好在郊外過夜的準備。”
鹿夢魚站起身：“好，我這就回去收拾行李，一會咱們在樓下那家粥鋪碰頭。”
她說完，抄起牆邊的錫杖，風風火火地出門去了。
房門輕輕合上，屋子裡靜了下來。
方掠坐在案前，思緒有些飄忽，半晌沒動。
褰裳發現他神情很是凝重，方才與阿魚商議時還是果決沉穩的模樣，此刻眉宇間卻籠著一層散不去的沉鬱，便柔聲問道：
“恩公因何發愁？”
方掠心裡愁的不是別的，是接下來的每一步，都在朝回家的方向走。這原是好事，可偏偏每往前邁一步，離眼前的褰裳便遠了一分。
對自己來說，回去就能見到未來的褰裳。
可是對眼前的褰裳來說呢？
下次再見，就是兩年前之後了，她會不會傷心？會不會難過？還會不會做傻事？
一想到這，心口就好像被冰碴子猛扎，悶悶作疼。
可他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沉默了許久，他輕輕握住了褰裳的手。
褰裳被他這麼一握，瞬間感覺到事態可能非常嚴重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記，腦筋“嗡”地一下，不轉了。
只聽恩公鄭重地說道：
“如果——我是說如果，三日之後我仍未歸來，答應我，你便離開，不要再等。更不要被潁川這潭渾水牽連進去。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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