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掠愣愣地站在街上，望著那道寬厚如牆的背影漸行漸遠，半晌沒回過神來。
鹿夢魚臉上的驚愕比方掠更甚，嘴唇微微張著，竟忘了合攏。
——S23-075號通緝犯。
——危險評級：S。
這些檔案內容是官方機密，她紀律性極強，不能對方掠吐露得太詳細。
她看到方掠那木訥的表情，立刻想明白了一件事：
“前幾天在老趙家鐵鍋燉，與疤哥見面的人——是你？”
方掠嘆了口氣，如實回答：“是的。”
鹿夢魚眉心皺緊：“他當時為什麼要和你見面？會不會危害到咱們村？我告訴你，如果這件事造成咱們村裡有人傷亡，我絕對親手抓你！”
方掠沉默了好一陣，才開口問道：“你們第六局，是講證據的對吧？如果我是犯罪嫌疑人的兒子，這不代表我有罪，對不對？”
鹿夢魚想也不想：“那當然。”
也許普通人會對嫌疑人的家屬另眼相看，但第六局凡事要講程序正義，不會存在個人偏見。
她停了停，又補充道：“不過——你不能考公了。”
方掠額頭上登時冒出幾豎黑線：“我那就是打個比方，我爸媽不是真的犯罪嫌疑人！”
鹿夢魚直面他，眼睛瞪圓了：“你瞎打什麼比方，有話就直說。”
方掠看著她的眼睛：“如果我和你交代實底，你能替我保密嗎？”
鹿夢魚認真回答：“那得看你的秘密到底是什麼。要是對百姓的人身安全和公共財產構成了潛在威脅，這事兒我沒法替你保密。”
方掠換了一個角度，試探著問：“如果我做你的線人呢？我不會給公眾帶來威脅，反而可能幫你消除潛在的災難。你會保護我，並且替我保守秘密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了一句：“我說的是回去之後。”
鹿夢魚點點頭，語氣乾脆：“在不違反紀律的前提下，可以。”
方掠深吸了一口氣，緩緩開口：
“如果想要講明白我和疤哥之間的交集，有件事，我必須告訴你——
“我是魔修。”
佛魔不兩立。
這也是他心懷謹慎、遲遲不敢直言的原因。
沒想到鹿夢魚聽完，連眼皮都沒眨一下，只淡淡地問了句：
“然後呢？”
方掠反倒詫異了：“你就……不驚訝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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