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掠還以為自己能在官方辦背書,既然不能,退而求其次倒也可接受,他點點頭:
“能在你上級那裡留個備案也好,只是,你的上級會不會對我的魔族血脈生出什麼貪念?”
鹿夢魚搖頭,不以為然道:
“別把人都想得跟你一樣。
“另外,我的大領導是普通人,不是修者。她看事情的標準是合不合法,危不危害公共安全。你那血脈在她眼裡並非什麼香餑餑,她還要調動資源關照你,反而是累贅。”
鹿夢魚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況且,能坐到我頂頭上司那個位置的人,骨子裡的正氣是一種偏執,連我休年假早走半天,都被扣了全勤獎。”
方掠怔住,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第六局的掌舵人竟是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。
鹿夢魚把話題拉了回來:“說吧,那個疤哥在鐵鍋燉到底跟你密謀了什麼?”
方掠嘆了口氣,搖搖頭:“其實,你從一開始可能就想岔了。”
“哦?”
“你認為疤哥可能是要密謀什麼或是懷著對村子不利的計劃,但他的目標,很可能從始至終都不是村子,而是我。”
方掠回憶著前幾天發生的事:
“我生日那天血脈覺醒,而後就被村裡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隻黃仙給盯上了。凌晨它跑到我家搗亂,當時褰裳恰好穿越而至,出手把它打跑了。”
鹿夢魚一邊聽一邊點頭,沒有出言打擾。她明白了老媽說方掠帶回來一個超級漂亮的女朋友,其實是穿越過去的褰裳。這麼看,老媽口中的“超級漂亮”倒不算是誇張。
方掠繼續往下講:“當晚,那黃皮子又帶著疤哥和一個狍子精去鐵鍋燉堵我。
“那個狍子精你必須要查一查,第二天炸燬公路那件事就是狍子精幹的,我親眼所見。至於這背後有沒有疤哥授意,我現在還無法確定。”
方掠一口氣講到這,稍歇了歇,接著道:
“可怪就怪在,那晚疤哥到了店裡看見我之後,神色出奇地平靜,最後非但沒對我出手,而且對結賬的事也沒在意。”
鹿夢魚沉吟著,將這些線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而後問:
“剛才你既然撞了疤哥,為什麼他好像不認得你?”
方掠眼睛微微眯起,眉心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:
“我想通了一件事——
“疤哥不是用瓊瑰來到的這裡的,咱們剛才見到的,是漢末這個時間線的疤哥本人。
“這也解釋了,為何在鐵鍋燉那晚,疤哥剛見到我時,曾有一瞬間的失神。”
鹿夢魚果然聰明,這麼繞的邏輯,她只聽了一遍便抓住了關鍵:
“你的意思是,剛才的疤哥,和咱們村裡那個疤哥,是同一個人。區別在於,我們由於瓊瑰系統的原因,返回到了漢末,看到了這個時間點的疤哥?”
方掠點點頭:“是的。”
鹿夢魚摸著下巴,“你確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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