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否在某處深山之中，見過一個特殊的人……或許，並非人的形態。”
廣成關，精神汙染？
方掠腦海中立刻跳出了那件事。
如今回憶起來，仍覺腦仁隱隱作痛，額角汗珠滾落。
他腦筋飛速轉動，幾種可能性在心中過了一遍，最後把心一橫，決定將所見之事如實相告。
這是一次賭博。若賭贏了，或許能從疤哥這裡得到些解讀或提點。若賭輸了，可能會適得其反。
一切都看運氣。
這件事也不必瞞著鹿夢魚，她連自己是魔族血脈的事都知道了，也不差這一樁。
方掠深吸一口氣，徐徐開口道：
“數日前，在下途經司隸河南尹與荊州交界一處深山，曾望見天空中出現一對猩紅眼瞳。”
方掠說得很慢，這事回想起來很艱難，“當時只是遙遙相望一眼，便覺腦中渾噩不能自持，神魂激盪，甚至七竅滲血，險些當場精神崩塌。”
二姐在一旁聽著，臉色已嚇得發白。
鹿夢魚也是震驚不已，她早知道魔修必有代價，卻不曾想到，方掠的代價竟然兇險到如此地步。
疤哥的眼神中隱約有微光閃動，認真地聽著，等方掠講完，他沉默良久，才開口道：
“兩位，請坐。”
“多謝，”方掠拱了拱手，在篝火旁席地而坐，隨後斟酌著問道：
“敢問仁兄，我方才所言那樁事，可有什麼破解之法？”
疤哥搖了搖頭：“這種哪有什麼法子。往後到了那地界，別再動用與神魂共鳴相關的功法，也就是了。”
方掠心中不甘，沉默一息，再度恭敬發問：“那我當日看到的，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
疤哥目光落在篝火上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緩緩開口：
“上古巫魂，亡而不散。你上次見到的，八成是一道法相幻影。原主……應當仍被鎮壓在附近。”
方掠心頭劇震！
上古巫魂……法相幻影……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，憑藉一道幻象便能造成那麼可怕的精神汙染？那本體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？
若是每次催動過度都會引發精神共鳴，我豈不是相當於遊走在瘋掉的邊緣……方掠越想越是不安，躊躇再三，終是忍不住低聲問道：
“那這共鳴，可有法子壓制？”
疤哥拿起一根枯枝扔進火堆，火星四濺。他嘆了口氣：
“每一道上古巫魂的顯化都牽扯著大因果，某看不透，也奉勸你——莫要再去碰。”
說完這句，他便不再言語，只望著篝火出神，彷彿剛才那番對話已經翻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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