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掠苦笑,看來自己這個人格分裂的名聲快是要坐實了。
他貧嘴道:“可能是因快畢業了,要寫論文、找工作、租房子,壓力有點大,才會偶爾自言自語。”
鹿夢魚撇了撇嘴,大男人抱怨個什麼勁兒。
這時,遠處那血浮屠身子猛地一顫,舉刀的雙手緩緩放下,神情恢復正常。
他眼中兇光倏然褪去,神情恢復平靜,惡狠狠地掃視了一圈,卻沒有再去尋那一老一少的麻煩,也沒繼續往八角臺上扔人,而是找了個犄角旮旯盤腿坐下捻珠。
周遭的人如避瘟神,紛紛往遠處退開,無一人敢近前。
鹿夢魚壓低了聲音:“咱們得提防那個叫笮融的,此人心狠手辣,絕不是什麼好鳥。”
方掠鄭重點頭,心中卻苦笑,我才是魔族好吧,怎麼就沒人怕我呢。
不過話說回來,那些能夠在《海內梟獍譜》上留名的,個個都是幹過屠城屠村勾當的狠角色,他也自認遠遠比不上。
風浪暫時平息,鹿夢魚鑽進睡袋。
這睡袋是她來到陽翟城之後用葛布自己縫的,針腳粗糙,更無花紋可言,她看看天色,而後囑託道:
“現在大約是晚上十一點,後半夜兩點,你叫醒我,咱倆換班睡。”
方掠好奇地問:“這種環境,你還能睡得著?”
鹿夢魚把睡袋口封上,聲音從裡面傳出來:
“女孩子睡眠很重要的。”
……
天色越來越沉。
懸崖底下更是一片漆黑。
越是被黑暗籠罩,人們越是謹慎。只有幾夥成群結隊的點了篝火,其他大部分人都蟄伏在黑暗之中。
方掠盤腿而坐,繼續調息小周天。
最近他對搬運之法又多了幾分感悟。
天地間,草木滋長、生靈呼吸,皆會自然逸散出靈氣;日月星辰光芒照耀大地,便蘊含著靈氣精華。
自天地開闢之初,靈氣便已存在於世間,且是靈力、真氣、罡氣、願力的本源能量。故此無論是武修、仙修、妖修還是佛修,本質上都是在瓜分天地靈氣這塊大蛋糕。
但魔修不同。
生靈隕落,物質消亡,每逢世間有天災人禍、死傷毀滅之事,劫力便隨之而生。
魔修得天獨厚,沒人爭奪資源,不必像其他修者那樣絞盡腦汁到處尋找靈脈洞天,就能盡情吸收這天地間源源不斷的劫力。
方掠雖然沉浸在忘我狀態,不過周邊大約三十步左右的動靜都清晰地落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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