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誰第一個拔腿跑過去。
緊接著,眾人從四面八方朝法陣湧來,黑壓壓地圍在四周,爭相要看一看究竟發生了何事。
杜兮謠勉強撐著身體從地上爬起來,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,最後狠狠地剜了方掠一眼,悄然隱入湧動的人流之中。
……
鹿夢魚的睡眠質量向來讓人歎服,她是被喧譁聲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從睡袋裡探出半個身子,精靈碎髮亂蓬蓬地支稜著,眼睛還沒完全睜開,嘴裡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抱怨,然後抬起眼皮往遠處掃了一眼。
整個人就呆住了。
方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上了那座八角臺。更要命的是,他好像把司命陣給破了,而且懷中還抱著一個女人,正是那位腰細腿長、身材妖嬈、胸臀豐腴的幽靈娘顧枕柔。
鹿夢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,用力揉了揉眼睛。
就在這時——
她眼睜睜地看見,八角臺上的方掠和顧枕柔,以及石臺一圈觀看的眾人“刷”地一下,竟然集體消失了!
鹿夢魚一骨碌爬起來,抓起身邊的錫杖快步走過去檢視。
……什麼情況?是幻覺?集體傳送?還是這破陣法又折騰出了什麼新花樣?
這時,山谷中剩下的少部分人也都被這異變驚動了,三五成群小心翼翼地圍攏過來。
有了前車之鑑,眾人不敢再貿然靠近,只在花崗岩石壁的邊緣遠遠站定,伸長脖子朝八角臺那邊張望,臉上寫滿了驚疑與躊躇。
青牛先生也在人群裡,正拿著一把蓍草,蹲在地上占卜。
鹿夢魚在石壁前停下腳步,那八座曾經神威凜凜的石碑,此刻已碎成了一堆堆黯淡無光的碎石塊,殘破的碑面上連最後一絲符文的光澤都已散盡,在夜色裡顯得格外荒涼。
有幾個人抑制不住好奇,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。在靠近那座八角臺的邊緣時,便“唰”的一下不見了。
這時,疤哥和二姐也走了過來,疤哥腳步沒停,一邊走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:
“老頭兒,這是縱地金光之法,有什麼好算的?”
說著,人已經越過了青牛先生,徑直朝前走去。
青牛先生手捻鬚髯,神色凝重,衝著疤哥的背影揚聲道:
“小老兒也知這八閾司命陣破除之後,陣基之下是個小型的縱地金光法門,小老兒算得是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疤哥的身影已經踏入那片區域,“唰”的一下,原地消失了。
青牛先生捻著鬍鬚的手僵在半空。
二姐回過頭來,朝鹿夢魚、甄宓和青牛先生微微一笑,疤哥不在,她的笑容溫婉中透出一絲調皮:
“咱們下面見嘍。”
說著,她也踏入縱地金光區域,傳送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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